但云老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尝试,不仅没有阻止,反而在某些细微处,给出了更加精妙的、关于“以意导力,以念化锁”的提点。这位沉默寡言的老者,显然知道些什么,也默许了他的探索。
夜间,则成了他与“共鸣器”和远方呼唤的“私密时间”。他不再贸然尝试意识离体那种高消耗的感应,而是借助“共鸣器”的放大作用,在深度冥想中,反复“聆听”和“记忆”那几个来自北方的特殊“频率”。
渐渐地,他发现自己对这些“频率”的感知越来越清晰,甚至能隐约分辨出其中蕴含的、极其微弱的情绪色彩——坚韧光点传递出的“鼓励”,锐利光点偶尔闪过的“焦急”,悲伤光点那挥之不去的“沉重”……
与此同时,他也开始尝试在掌心凝聚一丝极其微弱的、混合了希望之光与淡金色“逆契”特质的力量。这比单纯使用希望之光困难得多。希望之光温顺平和,如臂使指;
而那淡金色的力量却桀骜不驯,充满了破坏性和不稳定性,稍有不慎就会逸散或反噬。他必须集中全部精神,用强大的意志力去“约束”和“引导”它,按照自己的意念塑形。
起初,他只能在指尖凝聚出米粒大小、闪烁不定的一小点淡金色光芒,维持不到三秒就会崩溃。但他没有气馁,日复一日地练习,借助“共鸣器”的微弱引导,感受着那股力量在爆发之外的、更加细腻的“质感”。
他发现,这份“逆契”力量并非单纯的“破坏”。在它那桀骜不驯的表象下,隐藏着一种更加本质的特性——“改变”与“否决”。它似乎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干扰甚至暂时“否决”某些施加于他身上的、源于“契约”或“束缚”性质的能量规则。
比如,当他将一丝淡金色力量覆盖在皮肤上时,云老用来测试灵魂韧性的、带有微弱契约模拟性质的能量流,作用在他身上时就会产生明显的迟滞和削弱。
这个发现让他惊喜。这意味着,“逆契”力量很可能不仅仅是攻击手段,更是他未来对抗契约反噬、解除身上束缚的关键!
就在林逸沉浸在力量探索和远方感应的第二十天,飞哥再次来到了“隐庐”。他看起来风尘仆仆,眉宇间的疲惫和凝重并未减少,但眼神却比上次明亮了一些,似乎带来了某种消息。
“恢复得不错。”飞哥打量着正在庭院中尝试用淡金色光点附着一片落叶、让其悬停的林逸,点了点头,“灵魂波动平稳了很多,对新力量的操控也有点样子了。”
林逸散去力量,落叶飘然落下。“飞哥,有消息了?”
飞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示意他进屋。两人在静室坐下,飞哥布下了一个简易的隔音结界。
“两件事。”飞哥开门见山,“第一,关于你那些伙伴的‘呼唤信号’,鹰眼和电狐进行了长达半个月的持续监测和分析。结合你提供的‘频率’特征,我们大致锁定了信号源的‘方向扇区’和‘距离层级’。”
他拿出一张手绘的、标注着复杂能量坐标的草图:“方向,确认是西北偏北,穿过广阔的荒野、山区,最终指向……大陆的极北边境之外,一片被称为‘永冻荒原’的、人类活动稀少的严寒地带。距离……非常遥远,信号在穿越‘世界屏障’(并非实体,而是能量与规则层面的界限)时产生了巨大衰减和扭曲,无法精确定位,但可以确定,他们在‘屏障’的另一侧,或者说,在‘屏障’保护范围之外的‘外域’。”
外域!林逸心头一凛。那是异常和古痕更加频繁、规则更加混乱、危险程度远超“屏障”内世界的区域!伙伴们,竟然在那种地方?他们是怎么过去的?又在那里做什么?生存?
“第二件事,”飞哥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东州事件的风波,暂时被压下去了。但组织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最近有一些‘不寻常’的讯问和调查,开始触及事件的边缘。有人对‘现场残留的异常能量性质’、‘预备役777号的特殊伤势’产生了兴趣。虽然被我挡了回去,但风声已经起了。”
他盯着林逸:“这意味着,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隐形’了。某些眼睛,可能已经落在了你身上。‘隐庐’虽然安全,但并非永久之计。你必须尽快拥有足以让那些人‘忌惮’或者‘重视’的实力和……价值。”
“我该怎么做?”林逸沉声问。
“两个选择。”飞哥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继续留在‘隐庐’,按部就班地修炼,提升基础实力,慢慢掌控‘逆契’力量。风险较低,但速度慢,而且被动。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