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一眼。
然后,是无边无际的轰鸣,与沉寂。
黑暗,无边的黑暗,冰冷而粘稠,像是沉在结了冰的海底。
这一次,没有破碎的画面和嘈杂的声音。只有纯粹的、沉重的虚无,以及灵魂被反复撕扯、碾压后残留的、迟钝的剧痛。仿佛整个人被扔进了搅拌机,骨头、神经、意识,全都变成了模糊不清的碎片,勉强维持着一个“人形”的概念。
林逸不知道自己“存在”了多久。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那持续不断的、仿佛来自遥远彼岸的轰鸣声,如同闷雷,一遍遍碾过这片意识的废墟。
然后,一丝微弱却不容忽视的暖意,如同黑暗冻土下顽强钻出的第一缕草芽,艰难地触碰到了他破碎的意识边缘。
那暖意带着熟悉的、纯净的特质,虽然微弱,却异常坚定,一点点驱散着侵入骨髓的冰冷和混乱。它并不强行修复什么,只是温柔地包裹着那些意识的碎片,如同母亲的手抚过受伤孩童的额头,带来最基础的安抚和……存在的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