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要回应我的念头,一股热流从我的小腹窜起,沿着我身上的穴道一路攀升……
这种感觉就如同堵塞已久的河流中终于冲开了淤泥,在我身体里横冲直撞。
这就是我久违的灵力,它们又在我体内流通起来了!
但因为久经封禁,我体内灵力的流通还不够顺畅,只恢复了从前的三分。
可就算只有三分,我也不用再当个废人了。
以后再遇到事情我不用再靠外婆留下的东西,也不需要一次次都躲在丈夫来的身后,我可以靠自己的本事立足于世。
这十二年里被旁人轻视凌辱的日子,终于可以结束了!
可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前方忽然响起巨动。
听这动静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里翻搅……
陆观山在我耳边沉声道,“有什么东西醒了。”
我也感觉到了从地上沸腾升起的阴煞之气,浓郁到快要化为实质。
我用手背把脸上的血擦干,凝眸望着黑夜里的老槐树。
阴风阵阵吹响,老槐的树冠剧烈地晃动起来,像一个长了千手的疯子在黑夜里手舞足蹈。
那个原本在周莫体内的阴灵已经回来了,但……
此时正在作怪的还真不是他,而是另一股同样阴邪,却又截然不同的气息。
“是之前那个操控阴尸的人,苏问灵昨夜做法的时候我感觉到他也在场……”
还未等我话音落下,不远处传来一阵凄厉的鬼哨,随即前方荒地上忽然裂开了七道口子!
浓稠的黑气从地上的裂缝钻出,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来极其难闻的腐臭味。
我差一点都被熏吐了,硬提了一口灵气护住嗅觉才忍住了那种反胃的感觉。
就算有一千碗螺蛳粉在我面前同时打翻,也没有如此酸爽!
身旁的陆观山却只是深深皱眉,似乎并未受到太多影响。
他毕竟出身历史深远的玄学世家,就算无法修行,也必定是从小受过严苛的训练,才扛得住这酸爽的滋味。
那些汹涌的黑气在月光下翻涌了片刻后,一具具凝聚成了实体。
我暗暗数着,一共七具!
七具形貌不同的阴尸从七个不同的方位,把老槐树连同我和陆观山围在了中间。
看清这些阴尸的样子后,我心里咯噔了好几声,把那个操控者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到底是多么缺德的爹娘才能生出这么邪门的人物,又是谁传授给他的邪法,叫他炼成了如此邪门的东西?!
虽然上次在老坟地围住我的也是阴尸,但这一次出动的阴尸和上一回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七具阴尸,七种死相。
左一是个老头,皮肤蜡黄,嘴角被人红绳缝成诡异的微笑。
左二是个年轻女人,和我一样穿一身红,但她穿的那可是正经的红嫁衣,只是破烂不堪。
左三是个孩子,最多也就五六岁,歪着正不过来的脖子。
右一是老妪,脸上的皮被撕下去了一大半,后颈上还插着把剪刀。
右二是个中年男人,被人开膛破肚。
右三是个孕妇,肚子高高隆起,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弄得她的肚皮一鼓一鼓的往上顶。
正对着我的那一具是个穿着道袍的年轻道士。
与其他六具不同,只有这个年轻道士的眼睛是睁着的,两颗乌黑的眼珠望着我。
乍一看还以为他还活着,还是个眉眼清俊的小帅哥,只有仔细看才能看到他煞白的皮肤和满身死气。
我心里骇然,这个道士的尸体看着没有其他六具死状骇人,但我能感觉得到,他才是最难对付的那个。
一个修行者被活生生炼制成阴尸,生前的修为都会化为滔天的怨气……
正因为怨气太重,所以尸体才受到滋养,仿佛还活着一般。
这七具阴尸往那里一站,从地里钻出的阴气就像受到了指引,在它们之间来回流转。
黑气所过之处,荒草瞬间枯死。
我忍着臭气出声道,“这是个阵法,它们要困死我们!”
外婆生前曾提到过这个七煞锁魂阵,她说那是世间最邪的禁术之一,是湘西那边最少见邪门的一支阴路子才会的阵法,要先炼成七具特别的阴尸才能施展。
这个炼制的过程非常苛刻,必须找到命格特殊的七人,让他们在特定的时间以特定的死法咽气。
这七种死法对应着喜、怒、哀、惧、爱、恶、欲,因此被称作七煞。
整个过程中稍微有一点差错就会功败垂成,炼制者会被亡魂的怨煞反噬,下场极其凄惨。
所以即使是那些阴路子也不敢轻易炼这个,就是怕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