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的眼睛里却盛满了深重的情意,他看我的样子温柔到令我心里发涩。
就好像他已经在漫长的岁月里等了我很久很久,只要我不出现,他就会永生永世一直等下去……
我定定地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他却勾起唇角。
下一瞬,我只觉身上一重,再看清眼前画面时我脸上滚烫,这男人竟然就这么上了我的床,覆在了我的身上……
“吾妻,吾爱……”
梦里我仿佛乘着一叶扁舟,在汹涌水面上颠簸,颠出了满身的汗,耳边却始终是他温热的叹息。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脑子昏沉得很,身上也像散了架一样。
昨晚好累,不想起床。
我这般想着,脑袋在枕头里蹭了蹭,却迟钝地察觉到这枕头怎么是温热的?
触感好像也不太对,闻起来怎么还有一股熟悉的木质香?
忽然意识到什么,我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白皙的肌肤……
我的脑袋正枕在男人健壮的手臂上,手臂的主人已经醒了,正用复杂的神色看着我。
我整个人僵住了。
下一秒我几乎是从床上跳了起来,动作大到差点掉下去,还是身下的男人伸手扶了一把我的腰,我才勉强稳住。
我捂着胸声音拔得老高,“陆观山,你怎么在我床上?!”
陆观山揉了揉被我枕麻了的胳膊,目光顺着我的脸移到我的锁骨处,而后他不自然地撇过头,耳根也泛起了红。
沉默了片刻,他才保持着这个姿势幽幽开口: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我愤怒至极,“你一个大男人半夜爬我的床,居然还好意思反问我?”
平时看他挺正经的,怎么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随即就听他无辜道,“可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
我张了张嘴,愣怔着环顾四周。
还真是……
多半是我那个梦到哪里醒来就会在哪里的老毛病又犯了,所以昨晚是我进了他的房间,上了他的床?
那梦里我和那个酷似他的男人做的事……
我不敢再想下去,光脚跳下了床正要逃之夭夭,身后却传来陆观山的声音:
“我真的没有想过趁人之危,昨晚我做了个怪梦,等我醒来的时候天亮了,我看到你在我床上,我们……”
我低下头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脸上烧得厉害。
“对不起,我会负责……”
陆观山还要说什么,我却已经待不下去,脚下抹了油似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吃过早饭后,陆观山帮我收拾了碗筷,又要帮我洗碗,我却连看都不敢看他。
他几次要开口说话,都被我匆匆打断,但他就是站着不走,像一座山似的在我面前杵着。
“苏祈安,你听我说……”
我真的不敢听,可他蹙着眉一副倔劲儿上来的样子好像非说不可,正当我尴尬得不行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不管敲门的是人是鬼,这时都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赶紧撇下陆观山跑了过去,一路喊着来了来了,心道就算是苏自强来了也不要紧,一开门却看到门外站着贵叔。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贵叔手里拿着没点火的旱烟枪,一脸难色,“祁安丫头,你快过去你舅舅家里看看吧!”
我早就猜到他是为了昨晚的事来的,听到他这么说也不意外,面上却装足了困惑的模样。
“您也知道我舅舅家一直不待见我,昨天我又刚刚因为给孩子治病的事和苏问灵吵起来了,现在您让我去他们家,这不是逼着我们打起来吗?”
“哪能呢?我是村长,我当然盼着大家都和和气气。”
贵叔听后叹了口气,“昨晚你妹妹把人都叫去了村西头的老槐树底下,做了个法事要让孩子们快点好起来。但最后法事没成,像是被什么东西冲撞了,还有村民说听到了枪声。”
说到这儿,他一双精光内敛的眼睛直直盯着我的脸,“祁安丫头你昨晚没去看热闹吧?”
我一脸惊讶,“什么?她昨晚带人去老槐树下了?我早就说过,那地方阴气重少去,她偏不听。”
贵叔点头,“是啊,你如果在现场肯定要阻止她的。”
我从他的眼神能感觉到,他好像不怎么相信我的说辞。
也许昨晚有人注意到我和陆观山了,他是专门过来试探我的?
“昨晚的法事失败后,你妹妹就在老槐树下昏过去了,她爸把她背回家后,她就一直高烧不醒,请了村里卫生所的大夫来开了药也没什么用。”
贵叔顿了顿道,“她这像是撞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