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丧门星,你就是盼不得我家灵儿好!”
他一边骂,一边急匆匆地过来要和苏问灵说什么,可苏问灵却赶在他之前开口了:
“好,我答应你。”
我去家里取了草药,陆观山与我一起去的,他帮我把抓好的草药放进布袋,回村长家的路上他低声问道:
“你有几成把握?”
“问这个干嘛,你不信我?”
“我当然信你,但……如果会有发生意外的可能性,我也要做一些准备。”
“无论结果如何,我都绝不会让他们真的伤到你。”
我顿住脚步抬眸看他,瞧见他眼底满满当当的关切,心里微暖,笑着答道:
“放心吧,我既然敢和她赌,那就有十成十的把握。”
得到这个笃定的回答后,陆观山在镜片后的狭长凤眼似扬非扬。
有那么一瞬,他的眼里仿佛流露出不同于惯常清冷的一丝温柔,但随即就被他收敛起来,快得好像我的错觉。
我们回到村长家,也不知是谁传开的消息,现场比之前又多了二十几号人。
这些人中不乏那些喂了孩子槐树汁的家长,他们一看到我来了就窃窃私语,我知道他们都盼着我输,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们的孩子没有异变的危险,他们相信苏问灵的选择是对的。
“东西都拿来了?”贵叔问道。
我点头,对赌开始。
在场的人都兴奋起来,把我、苏问灵,还有白荷和她的女儿围在了中间。
贵叔让儿子搬来一个小炉子,我蹲下身,从布袋里掏出三大把干草药,分别是黎芦、瓜蒂和商陆,扔进炉子里。
这三味药一进水里,很快就煮出一股混着辛辣的苦味,站得近些的人都赶紧退远了些。
“这能行吗?这味儿闻着就这么冲了,那么大点的娃喝下去不得出事?”
“唉,怪不得仙姑说她不懂呢,给娃娃喝这种东西不是害人是啥?”
“也就是白荷这个外面嫁来的小媳妇蛋不懂事,居然会相信苏祈安编的瞎话,到时候把孩子害了有的她哭!”
“孩子爸呢?孩子爸怎么也不出来管管,就由得她这么胡闹。”
“嗐,这你就不知道了,人家老公急着要儿子呢,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女娃死活嘞!”
听着这些议论声,我眸光微沉。
这些人中有几个是真把这一条命放在眼里的?
我静静地蹲在炉子前,等到水沸翻滚,眼看这一炉子的药就要煮好了。
苏问灵在边上道,“白荷嫂子的闺女快要挺不住了,药煮好了吗?”
我没理睬她,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纸包,把里面的红色粉末洒在了药汤里。
苏问灵伸长了脑袋盯着炉子,又去看我手上摊开的纸包,“你最后放的这是什么?”
我淡然道,“与你无关。”
这是外婆留下的东西,只有真正的通阴女才知道它的用处。
苏问灵被我怼了回去,不再吭声了。
药煎好了。
我盛了一碗,吹到不烫嘴的温度,端着走到了白荷身前。
“喝吧!”
白荷赶忙接过勺子往闺女口里喂,她闺女原本昏睡着,却在闻到药味后忽然就睁开了眼睛,开始在妈妈怀里拼命挣扎,死活不肯喝一口。
“乖,别闹!喝了就好了,喝了就好了啊!”
白荷急得都哭出来了,可她怎么也按不住怀里的娃娃,最后她勺子和碗里的药都碰洒在了地上。
见到这一幕,苏问灵在旁边说起了风凉话:
“嫂子,小孩子的感觉是很灵的,这药味太冲她一闻就知道自己喝不了,您就别强迫她了。”
村民们也跟风附和,谴责我和白荷胡闹,居然让这么小的孩子喝这个。
尤其是王婶,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还不忘出言讥讽:
“之前仙姑给我们娃娃喂仙树汁的时候,娃娃一点都没反抗就喝下去了!真正的好东西有灵气,娃娃们愿意喝,但有些害人的毒药可就不一样了。”
苏自强接上她的话茬:
“那可不!但有的娘们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放着仙姑请来的仙药不喝,把害人的当成救人的,逼着自己家娃喝毒药,我们这些外人能有什么招?”
我听着他俩的一唱一和,只觉得好笑。
是,那些娃娃喝槐树汁的时候一点都没有挣扎。
因为他们当时已经被体内的邪祟掌控了身体,村中那棵老槐树根里的汁水可是世间难见的大阴之物,于这些邪祟而言是大补的药,它们当然不会抗拒!
但我这碗药却是它们的克星,白荷女儿体内的邪祟感知到了危险,才会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