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呼呼地正想过去,却看到周越脸色沉沉地躲开林秀蔓的毛巾。
许溪依然能感受到他的脸色有多吓人。
哎?好像不对。
周越好不容易跟老杨带队把农场的火灭了,刚坐下休息一会儿,旁边突然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湿毛巾。
他还以为是许溪,心念一动,转头看去,却是林秀蔓。
林秀蔓靠近他道:“周营长,辛苦你救火了,先擦擦脸吧。”
周越立刻站起身,跟林秀蔓拉开距离。
“不用。”
林秀蔓咬咬唇,有些委屈道:“周越,你怎么老是拒绝我?就算我们相过亲,不成也能当普通的同志关系吧。”
说完,她攥着毛巾,鼓起勇气踮起脚要帮周越擦脸。
周越侧脸躲开,反应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他讨厌没有分寸感的人。
周越脸色沉沉,正想呵斥林秀蔓,余光却瞥见一道熟悉俏丽的身影。
他喉结滚了滚,嗓音有些嘶哑,甚至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我媳妇儿来了,林同志请你让让。”
林秀蔓没想到许溪会出现在这里。
她不是懒女人吗,这个点应该在家里睡觉躲懒才对。
许溪走到他们面前,眉眼弯弯地接过林秀蔓手里的湿毛巾。
“林同志,我男人的脸让我来擦就行了,不用麻烦你。”
林秀蔓气得咬牙。
每次她想靠近周越,许溪就像从天降一般,突然出现。
她脸上维持着得体的笑,“既然许同志来了,那就麻烦你了。”
等林秀蔓离开后,许溪将湿毛巾丢到周越怀里,气道:“自己擦。”
周越黑眸盯着她,拿起毛巾开始擦脸。
“你怎么过来了?是担心我?”
许溪见他面色疲惫,为了救火浑身脏兮兮的,语气也软了些。
“嗯,你有没有受伤?”
周越黑眸微动:“没有,昨晚跟大家救火救到四点多,完事还得处理农场里没被烧着的粮食,我就没回去。”
许溪诧异:“昨晚火烧得这么大,粮食都没被烧完?”
“西边的仓库救火救的及时,火势没蔓延过去。”周越胡乱擦了下脸,继续道,“幸好没有人员受伤。”
许溪不解:“好端端的,农场怎么会着火?”
周越薄唇紧抿,脸色冷峻难看。
他和老杨找昨晚值守的李大爷问过了,有个鬼鬼祟祟的男人身影溜进农场,被他赶出去,片刻后,农场就着火了。
这很明显是有人蓄意纵火。
但那个人裹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大晚上的李大爷也认不出是谁。
他们部队会尽快把这个人找出来。
农场剩下的事情交给部下处理,周越和杨卫国一晚上没休息,身体再硬也撑不住,得先回去补个觉。
回到家,周越先洗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
从厕所出来,就看到许溪端着他的水杯在等他。
“喝口水再睡吧。”
周越没多想,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喝完后他能明显感觉到身体舒爽了许多,疲惫感也没那么强了。
“这水……”
他还没说完,就被许溪一把夺过水杯,推搡着他往他的房间里走。
“你累了一晚上,好好休息。”
周越就这么被许溪赶回了房间,他眼底划过丝疑惑探究,但终究还是抵不过困意,先补觉再说。
林秀蔓生气地回到招待所,去找她妈刘凤莲。
刘凤莲见她气成这样,关心道:“怎么了?你们文工团团长又说你了?”
“不是团长,而是那个乡下女人。”
林秀蔓把今早的事跟刘凤莲说了一遍,她知道农场着火,周越肯定会去救火。
于是她早早就准备好毛巾和水,去农场关心周越。
没想到许溪又突然插进来。
“妈,我不想破坏他们的婚姻,我只是忍不住想要关心周营长,这也有错吗?”
林秀蔓委屈死了,她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刘凤莲气道:“你当然没做错!蔓蔓你就是心地太善良,那个乡下女人才欺负你。”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受委屈。
周越只补了三个小时的觉就起来了。
农场着火的事还没处理,他不能休息太久。
奇怪的是,他才睡了三个小时,醒来时神清气爽,全无半分困倦疲惫。
“三哥,你怎么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