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缓缓往上移,又撞进她那双泛着水雾、满是期盼的眼眸里。
她就这么依赖自己。
周越喉结轻滚,压住微微上扬的嘴角弧度,说道:“放心,我只是去打个热水,今晚我会留在医院。”
闻言,许溪乖巧地躺了回去,冲他摆摆手。
“行,那你去吧。”
周越拿着水壶走出病房,却发现周婷婷还坐在病房外的长凳上,眼睛时不时地往病房里瞟。
他眉头微皱,走过去道:“不是让你回家休息?”
周婷婷抿了抿唇,满脸愧疚道:“三哥,都怪我,是我跟沈明远说嫂子会画肖像的事儿,要不然嫂子也不会被绑架。”
她心思单纯,有什么话都跟沈明远说。
以前她遇到的都是正常人,谁能想到这次遇到的居然是凶手。
周越拧了拧眉,瞥了她一眼。
“那人报复心重,他是知道你跟许溪的关系,才接近你的。”
周婷婷嘴唇嗫嚅两下,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心情跌到谷底。
幸好这次把沈明远抓住了,要不然隐患会一直跟着许溪。
周越见周婷婷还是很愧疚,说道:“要是真觉得对不起你嫂子,你现在就回家休息,明天来照顾她。”
“我得忙部队的事,不能时时刻刻陪着她,需要你的帮忙。”
周婷婷忙不迭地点头:“行,照顾嫂子就交给我了。”
把周婷婷哄回家后,周越就去医院水房打热水。
等他打完水回到病房,许溪已经躺在病床上似乎睡着了,现在她肚子大,都习惯侧着身子睡觉。
周越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把水壶放在床头柜。
他刚在病床前的凳子坐下,女人像是察觉到他回来了,缓缓睁开眼。
周越对上她迷迷糊糊睁开的双眼,语气低沉道:“睡吧。”
许溪困得要死,确认守在床边的人是周越,才安心地闭上眼继续睡觉。
周越知道她没有安全感,在病床边守了好一会儿。
她眉头微蹙,像是睡得极不安稳,一只手还松松地搭在床边。
周越盯了一会儿那只纤细白皙的手,指尖微微收紧,还是没忍住,将她的手完完全全拢在掌心里。
她的手真小,白白嫩嫩的,也没什么茧子。
听说许家一直都很宠许溪,啥活都是三个哥哥来干,也不用去地里上工。
要不然许溪的性子也不会那么跋扈,瞧见看上的就绑回家下药。
下药?
那晚纠缠的画面在周越脑海里飘过,他耳根发烫,像是触电般地收回手,转身走到旁边空着的病床上。
幸好这个病房有空床,周越不用趴在许溪的床边休息。
要不然闻着她身上的玉兰香味,他一整晚都不用睡觉了。
白天的医院格外吵闹,本来想着睡到自然醒的许溪还是被吵醒了。
她睁开眼时,只有周婷婷守在旁边。
周婷婷见许溪醒了,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她还以为许溪晕死过去了,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叫医生。
哪有女人像许溪这么能睡的?
周婷婷把准备好的水杯和洗脸巾递到许溪面前,让她洗漱擦脸。
许溪往四周扫了一眼,问道:“周越呢?”
“三哥他一大早就回部队了,说中午忙完就过来。”
周婷婷见她洗漱完了,又把铝制饭盒拿出来,倒出一小碗白粥。
“三嫂,喝粥吧。”
许溪像是见鬼了。
周婷婷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好?她失恋还被凶手骗,看起来像是没事人一样。
许溪接过白粥,喝了一口。
“婷婷,昨晚张队长有没有找你?”
周婷婷抿唇道:“找了,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他了,他和三哥轮流批评我,说我应该对陌生人存有戒心。”
许溪:“他们说的没错,你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
沈明远那张脸长得确实不错,周婷婷是有点颜控的人,很容易就相信了他的话。
周婷婷低着头,她已经知道错了。
剩下的粥许溪喝不完,都进了周婷婷的肚子里。
周婷婷正打算拿铝制饭盒出去洗,郭爱兰就风风火火从外边走进来了。
“哎哟许妹子,听说你昨晚被人绑架了,没事吧?”
许溪笑道:“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郭爱兰心惊胆战的,今早听到她家老杨说起这事,她后背都在发凉。
谁能想到海岛藏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