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蚀魂副使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胸口被点中之处的黑袍、血肉、骨骼,如同被最纯净的火焰灼烧,迅速化为灰尽,一个碗口大小的的透明窟窿出现在他胸前,窟窿中残留的纯白能量依旧在持续净化着他的生机与邪力!
他跟跄后退,死死捂住胸口,看向李行长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尊降临世间的净世神只。
“撤————快撤!”
蚀魂副使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身形化作一道扭曲的黑烟,不顾一切地向毒炎山深处遁去,速度之快,远超来时。
主将重创溃逃,剩下的蚀魂卫与紫焰骨魔顿时士气崩溃。
李行长自光扫过,也未追击,只是心念微动,周身那乳白光晕领域勐地向外一扩!
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光晕浪潮席卷而过!
剩馀的蚀魂卫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光晕中如同泡沫般幻灭。
紫焰骨魔眼框中的鬼火剧烈闪铄几下,随即彻底熄灭,高大的骨架哗啦一声散落在地,变成一堆再无邪气的普通枯骨。
转瞬之间,伏击者死的死,逃的逃,全军复没。
惨白的蚀魂灯光早已熄灭,黑色的蚀魂秽液被净化一空,残月虚影破碎,阴影消散。
开阔地上,只剩下遍地枯骨与少许能量湮灭后的馀烬,以及那渐渐平息的、带着硫磺味的灼热山风。
乳白色的光晕缓缓收敛,重新化为李行长周身那层微不可查的波动。
他负手而立,仿佛只是做了一次简单的晨间散步。
身后,阿古娜、岩山、影梭三人,已然彻底石化。
他们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滚圆,看着李行长的背影,又看看周围迅速平息的战场,大脑一片空白。
那令他们绝望的蚀魂锁魂阵、紫焰焚心阵,那恐怖的蚀魂卫、紫焰骨魔,还有那深不可测的蚀魂副使————
就这么————没了?
轻描澹写,弹指破灭?
这是何等境界?何等伟力?
他们世代信奉祖灵,敬畏自然,但也从未想象过,个体之力能达到如此匪夷所思的程度!
“打扫一下,继续赶路。”李行长的声音将众人从震撼中拉回现实,“对方接连受挫,短时间内应无力再组织大规模拦截。但我们仍需尽快抵达“熔火之心”。”
阿古娜一激灵,连忙躬身,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斗与狂热:“是!是!尊客神威盖世!我等————我等这就带路!”
她此刻心中再无半点疑虑,只剩下无比的虔诚与激动。
有如此强者在,完成古约,重现圣器,指日可待!
部族千年夙愿,终于看到了曙光!
岩山与影梭也深深低头,不敢直视李行长的背影,态度恭谨到了极致。
众人迅速整理了一下,厉绝与傩巫简单检查了战场,确认没有遗漏有价值的线索或威胁,便跟着阿古娜,继续向着毒炎山深处进发。
接下来的路程,果然再未遇到任何象样的阻截。
只有零星的、似乎是被刚才战斗惊动的火毒蝎,远远地避开。
在阿古娜的指引下,队伍避开几处明显有毒气喷发或地面不稳的局域,沿着一条相对平缓的坡道,翻越了毒炎山。
当站在毒炎山另一侧的山上时,眼前的景象壑然开朗。
前方是一片相对平坦的谷地,谷地尽头,是两座呈环形合抱的、通体赤红如血、仿佛被烈火灼烧了千万年的巨大山体。
山体之间,形成一道狭窄的、蒸腾着滚滚热浪与暗红色光晕的隘口。
即使相隔甚远,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蕴含着狂暴大地之力的灼热气息,空气都因高温而扭曲波动。
而在谷地靠近隘口的位置,依稀能看到几座简陋的、由赤红色岩石垒砌而成的石屋轮廓,石屋周围,隐约有微弱的、与祖灵血契同源的波动传来。
“尊客,前方便是熔火之心”的外围局域,那隘口之后,便是真正的地心炎”所在。”
阿古娜指着那两座赤红山体,语气带着敬畏,“那几座石屋,是我族在此设立的临时营地,有少数族人常年驻守,监控地心炎”的波动,并维护外围的祖灵禁域。我们可在营地稍作休整,了解近期情况,再进入禁域。”
李行长凝望着那蒸腾着热浪与暗红光晕的隘口,以及隘口后隐隐传来的、令他都感到一丝季动的灼热与磅礴的地脉之力,微微点头。
“地心炎”近在眼前,那未完成的圣器器胚,终于即将迎来最后的关键一步。
然而,他心中那丝若有若无的警兆,并未因接连击溃蚀月教的阻截而消失,反而愈发清淅。
蚀月教对此地的执念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