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桑长老眉头微蹙。对方的回答滴水不漏,态度也平静得反常。
他神识扫过,确实只能感应到练筋境的气息,那丝奇异的能量馀韵也飘忽不定,难以捕捉。
但他神通境的直觉告诉他,此人绝不简单!
“阁下出现在此地,未免太过巧合。”
木桑长老目光如剑,试图施加压力,“那邪教经营多年,其内核阵法非同小可,即便是反噬,也需有引动之因。阁下可知这“因”在何处?”
他在试探,也在拖延,暗中以神通境的神识更加仔细地扫描陈三石周身每一寸空间,试图找出破绽。
陈三石自然察觉到了对方的神识探查,心中微微冷笑。
无垢莲界的神通本质极高,虽然自己修为还不如对方,可也不是木桑的神识能轻易看破的。
他不再多言,也知道言多必失。
面对木桑持续的试探和隐隐的锁定,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说“无可奉告”。
然后,在木桑长老和玄矶长老的注视下,他向后退了一小步。
就是这一小步。
他的身影,骤然变得模糊、虚幻,仿佛瞬间融入了山涯上流动的雾气与光影之中。
同时,陈三石默默地,将化身召回系统空间。
他了解木桑的战力,自然清除目前还不是木桑的对手,自然不愿意主动求败,而且这样直接收回化身,也能威慑他们一下。
木桑长老瞳孔骤缩,神通境的神识瞬间收缩,刺向陈三石消失的那一点!
他能感觉到那里空间有极其细微的的波动,但当他神识抵达时,波动已然平复,只留下一片空无。
那人,仿佛从未在那里站立过。
“空间挪移?还是极高明的幻身匿迹之法?”木桑长老心中震撼。
对方消失的方式,超出了他预料的任何一种遁术范畴,诡异莫名。
他竟未能第一时间锁定其遁走的方向和痕迹!
玄矶长老更是瞪大了眼睛,手中罗盘指针疯狂乱转一圈后,无力垂下。“消失了?连寻源盘都————”
两人站在山涯上,望着陈三石消失的地方,一时间竟有些默然。
下方落鹰涧的崩塌轰鸣仍在继续,但似乎已逐渐走向尾声。
良久,木桑长老才缓缓收回目光,眼神无比复杂。
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样面色凝重的玄矶,沉声道:“此人————深不可测。虽不知其具体修为,但单凭这手来去无踪的隐匿遁法,就绝非寻常之辈。他出现在此,取走或破坏了邪阵内核之物,又对地脉走势了如指掌————其目的,绝非简单。”
玄矶长老点头,苦笑道:“师兄,我连他如何消失的都看不透。那邪阵内核之物,恐怕已落入他手。我们————”
“此事日后再去用宗门的力量处理。”
木桑长老果断道,“先回营地,稳定人心,处理善后。今日所见所闻,你我要详细记录,即刻飞剑传书,呈报掌门师兄和太上长老定夺。此地————恐怕已被更高层次的存在注意到了。”
两位长老压下心中的惊疑与一丝不安,化作流光返回营地。
他们知道,落鹰涧的邪患或许意外解决了,但一个更加神秘、更加强大、目的不明的影子,却悄然浮现在青云宗的视野边缘。
青竹巷小院。
陈三石的身影无声浮现。他布下禁制,取出玉盒。
方才与木桑的短暂对峙,虽未动手,但也让他对这方世界神通境修士的实力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确实比阴神境强出许多,尤其是对天地能量的细微操控和神识的强度。
若非无垢莲界神通特异,单凭这具化身的伪装,恐怕很难在那般近距离下完全瞒过一位专注探查的神通境剑修。
虽然自己也不怕,不过总归是少个麻烦。
“青云宗————木桑————”陈三石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暂时不宜再以李行长身份与之接触了。这块碎片带来的关注度有点超出预期。”
不过,收获是实实在在的。
他看向玉盒,眼中露出思索。
“张芷妍那边,此次立下战功,又得木桑亲眼见证其表现,在宗门内的地位应当更加稳固。可以让她借机申请进入更高级的修炼秘境,或者接触更高深的功法————”
“林逸风那边,是时候去“验收”成果了。希望他能找到下一块的线索。”
“至于这块碎片的研究————”
陈三石沉吟,“需要找一个更安全、更不受打扰的地方。或许,可以开始考虑创建一处真正属于自己的、隐秘的洞府了。总在叙州府这小院,也不是长久之计。
他脑海中迅速规划着名后续步骤。
落鹰涧的风波看似平息,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