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身影如同融入阴影,几个闪铄便来到了营地靠近落鹰涧的方向。
这里同样有阵法笼罩,但维持阵法的弟子数量较少,且都紧张地注视着前方的战况。
他选择了一处光线最暗的角落。
无垢莲界的神通微微运转,一股纯净能量笼罩全身。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阵法光幕上。
光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一圈细微到几乎不可察的涟漪,悄然裂开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
李行长身影一闪,便如同鬼魅般穿了出去,缝隙随即弥合,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脱离营地后,他并未升空,而是将气息收敛到极致,贴着地面,借助战场边缘的混乱能量流和地形阴影,朝着落鹰涧深处,那煞气与怀中碎片感应最为强烈的方向,疾速潜行而去。
真正的目标,此刻才真正进入他的狩猎范围。
营地的血战,成了他行动最好的掩护。
而营地内,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运气不错”的散修李石,已经消失无踪。
很快,青云宗前哨营地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阵法光幕在无穷无尽的邪修与变异妖兽的疯狂冲击下,变得非常薄,灵光黯淡到了极点,剧烈波动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维持阵法的弟子大多瘫倒在地,面色发白,气息奄奄,灵石储备几乎告罄。
防线多处被突破。
秦远身披数创,浑身浴血,依旧死死钉在最前方,长弓早已收起,换上了一柄染血的长剑,与几名同样伤痕累累的执事背靠背,抵挡着数倍于己的敌人的围攻。
每一次挥剑都沉重无比,灵力几近枯竭。
张芷妍的情况稍好,青冥步的精妙让她避开了许多致命攻击,但连续的高强度搏杀,击毙了数名黑袍头目和强大妖兽后,她的内息也剧烈消耗。
她刚刚用一记险之又险的破云指洞穿了一名偷袭秦远侧翼的邪修咽喉,自己后背却被
另一名邪修的刀风扫中,气血一阵翻腾。
“坚持住!长老们————一定会回来!”
秦远嘶声大吼,鼓舞着士气,但他自己心中也充满了苦涩。
两位长老深入险地,此刻音频全无,而营地眼看就要守不住了。
就在阵法光幕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即将彻底碎裂,无数狰狞的邪修与妖兽狂吼着准备涌入营地,进行最后的屠杀时天,亮了。
一道煌煌如大日初升的煊赫剑光,自落鹰涧方向的极高天穹,悍然斩落!
那剑光纯净、堂皇、威严,带着涤荡乾坤、斩灭妖邪的无上意志!
其所过之处,翻涌的黑雾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般无声消融,滔天煞气如同沸汤泼雪般迅速退散!
剑光的目标,并非具体的某个人或妖兽,而是复盖了营地前方近乎所有的敌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下一刻一无声的湮灭。
剑光掠过之地,无论是疯狂的变异妖兽,还是麻木或狡诈的灰袍黑袍邪修,无论是练筋、练骨还是练脏境,甚至包括那几头气息接近练脏巅峰的妖兽头领,以及数名气息阴沉的黑袍头目————
所有被剑光边缘扫到的存在,动作瞬间凝固。
没有惨叫,没有爆炸。
它们就象是被橡皮擦从画布上抹去的污迹,从最微观的结构开始,无声无息地崩解、
消散,化为最原始的灵气粒子,回归天地。
刹那间,营地前方为之一空!
只剩下焦黑狼借的土地,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正在被剑意迅速净化的稀薄煞气馀韵。
天地为之一静。
幸存的青云宗弟子们呆立当场。
劫后馀生的茫然与震撼交织,许多人握着兵器的手还在颤斗。
一道青袍身影,仿佛自九天之上踏步而下,缓缓落在营地残破的阵法光幕之前,正是木桑长老!
他面色微微有些苍白,气息略有起伏,显然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剑消耗不小,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目光扫过营地,看到伤亡的弟子和残破的防御,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木————木桑长老!”秦远最先反应过来,激动得声音嘶哑。
“长老回来了!
”
“我们得救了!”
劫后馀生的欢呼声终于爆发出来,带着哽咽与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