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内,数十顶帐篷井然有序,中央空地上矗立着青云宗的旗帜。
巡逻的弟子神色肃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绷感。
在秦远等人的带领下,王姓汉子、李行长这一行狼狈的散修被引入了营地。
立刻有负责接应的弟子上前,引导受伤者前往医护帐篷,并将其他人安置在营地边缘划出的“外来暂留区”。
王姓汉子等人自是千恩万谢,惴惴不安地跟着去了。
李行长则被单独引到一处较小的帐篷前。
“李道友,请在此休息。若有需要,可寻附近值守弟子。”引路的弟子语气客气,显然秦远有过交代。
“有劳。”
李行长拱手致谢,掀帘而入。帐篷内陈设简单,但他毫不在意。
他看似盘膝坐在床上调息,实则强大的神识已如潮水般悄无声息地漫出帐篷,谨慎地复盖向营地的大部分局域。
内核区是几顶最大的帐篷,能量波动最强,神识难以轻易穿透,应是长老的居所与议事之处。
周围是青云宗内门弟子的营区和防御设施。
而他们这些被收留的散修,则被安置在最外围,靠近阵法光幕的边缘地带。
他能“看”到秦远径直走向内核区,显然是去汇报此次遭遇。
营地里弟子们行色匆匆,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在低声交谈,眉宇间凝聚着凝重。
偶尔有受伤的弟子被同伴搀扶回来,伤势大多带着熟悉的黑煞腐蚀痕迹。
整个营地更象一个处于高度戒备状态的前线堡垒,而非临时歇脚点。
空气中,除了营地阵法散发的清灵之气,还混杂着从落鹰涧方向渗通过来的的黑色煞气。
这煞气充满了混乱、侵蚀的意念,虽被阵法大幅削弱,但长时间浸染,对低阶弟子和凡人而言,仍是巨大的负担。
“看来青云宗在此也不轻松,这黑煞之气在持续侵蚀阵法,虽缓慢,但如同滴水穿石……而且,营地里的气氛,与其说是主动出击前的昂扬,不如说更象是在严密防守,他们在忌惮什么?”陈三石心中飞速分析。
就在这时,他感知到两股较强的气息朝着散修暂留区走来。
是秦远和一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的老者。
老者身着青云宗长老常服,气息渊深似海,正是阵法院的玄矶长老,一位阴神境的强者。
他们的目标明确,直指他所在的帐篷。
“来了。”
李行长心念一动,瞬间将外放的神识收敛至无踪,只留下符合练筋境修士的、微弱而自然的精神波动,体内气血、筋骨也呈现出完美的映射状态。
帐篷帘被掀开,秦远率先走入,对盘坐的李行长点头示意:“李道友,这位是我宗阵法院的玄矶长老,有些情况想向你了解一下。”
玄矶长老迈步而入,他身材不高,却隐隐与周围的天地灵气隐隐相合,陈三石知道,这是快要突破神通境的征兆。
他没有寒喧,目光平静地落在李行长身上,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洞彻虚实的深邃感。
“散修李石?”玄矶长老开口,声音平和,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是在下。见过玄矶长老。”李行长起身,不卑不亢地行礼。
“听秦师侄言,你遇袭时颇为镇定,似乎对那邪异气息有所感应?”
玄矶长老语气依旧平淡,但一股远比之前秦远更精微、更难以察觉的神识波动,如同春风拂面般扫过李行长周身。
陈三石心中一察,这老家伙果然不凡,神识运用已臻化境,若非他境界远超对方,几乎难以察觉这探查。
他不动声色,任由那神识扫过,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面对强者询问”应有的谨慎与思索。
“长老明鉴,”李行长语气带着适当的“回忆”与“不确定”,“在下并非有所感应,只是常年行走山林,对危险有些模糊的直觉。那些灰袍人……
他们身上的气息让人极不舒服,冰冷、死寂,不象活人,倒象是被什么东西牵着线的木偶。他们的攻击也毫无章法,只凭一股蛮劲和那蚀骨的黑气。”
他避重就轻,强调“直觉”和表象观察,这些都可以归因于自己本身的天赋。
玄矶长老静静地听着,深邃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
半晌,才微微颔首:“恩。木偶之喻,颇为贴切。这些黑煞教徒,大多神智浑噩,悍不畏死,确似受控之物。你可知他们袭击你们的缘由?可曾听闻什么?”
李行长摇头:“他们一言不发,见面即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