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长顺势后撤几步,脱离了战圈,目光平静地扫过来人。
正是以秦远与张芷妍为首的一队青云宗内门弟子!
秦远站在稍靠后的位置,并未张弓搭箭,只是冷静地持弓而立,目光锐利,牢牢锁定了场中那两名修为最高的练骨境邪修头目。
他虽然没有出手,但那股属于练脏后期修士的沉稳气场,以及弓修特有的凌厉杀意,形成了无形的威慑,让那两名头目不敢轻举妄动,脸上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张芷妍则站在秦远身侧稍前的位置,显然是刚才出手的主力之一。
她右臂依旧缠着干净的白色绷带,但脸色红润,气息平稳悠长,眼神清明而锐利,显然伤势已无大碍。
她快速扫视全场,评估着局势,目光在经过李行长时,略微停顿了半秒。
有这支生力军的添加,尤其是秦远的气场压制,战局瞬间逆转。
剩下的两名练骨境邪修头目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
他们毫不尤豫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哨,竟是丝毫不顾手下,身形暴退,不过瞬间被秦远射杀。
剩下的两名练筋境邪修也想逃,却被配合默契的青云宗弟子迅速合围,剑光掌影之下,倾刻间便毙命当场。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数十息的时间。
林间重新恢复了寂静,只留下几具逐渐冰冷的灰袍尸体,浓郁的血腥味,以及劫后馀生的王姓汉子等人粗重的喘息声。
王姓汉子捂着受伤的手臂,脸色苍白,带着剩馀的的队员,连忙聚拢到青云宗弟子身边,对着秦远和张芷妍等人连连作揖:“多……多谢诸位救命之恩!多谢!若非诸位及时赶到,我等今日必定葬身于此!”
秦远上前一步,他的目光先是在王姓汉子受伤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那伤口处泛着的黑气和隐隐的腐蚀痕迹让他眉头微蹙。
随即,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气息最为平稳、甚至连衣角都未曾破损的李行长身上。
此人在这群惊魂未定的散修中,显得格外突兀。
“青云宗,秦远。”
他言简意赅地报了身份,语气沉稳,听不出太多情绪,“诸位伤势如何?可有人中了毒?”
“还……还好,多是皮肉伤,我这手臂……”
王姓汉子连忙回答,脸上带着心有馀悸,“就是这侵入体内的气劲,阴寒得很,还在腐蚀我的气血……”
秦远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粒散发着清香的白色丹药递给王姓汉子:“这是清蕴丹,可缓解阴寒腐蚀之毒,先行服下,稳住伤势。”
他又看向其他受伤的散修,“还有谁需要?”
有几人举手相要,秦远一一分发。
分发完丹药,秦远才将目光再次投向李行长,这次带上了更明显的审视意味:“这位道友,似乎并未受伤?不知如何称呼?”
他能感觉到,这个姓李的散修,不仅仅是镇定,其气血平稳,眼神深邃,绝非常人。
李行长迎着秦远审视的目光,面色如常,平静地拱手回礼:“散修,姓李。方才多谢秦道友及时出手。”
他语气平淡,既没有底层散修常见的谄媚或徨恐,也没有刻意表现出的孤傲。
“李道友。”
秦远记下了这个称呼,心中对此人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他不再纠结于此,转而面向所有散修,神色凝重地说道:“此地已是落鹰涧外围,近期极不太平。方才那些灰袍人,是一伙最近才来到这里的邪修,手段诡异残忍,擅长利用阴煞腐蚀之力。以诸位如今的实力和状态,在此地行走,无异于羊入虎口。”
他的话语非常直接,点明了现实的严峻。
王姓汉子等人闻言,脸上刚刚升起的血色又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与茫然。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碰运气”想法是多么天真和危险。
秦远略一沉吟,目光扫过这群狼狈的散修,最终提议道:“我们正要返回宗门设立的前哨营地。那里有阵法防护,亦有长老坐镇,相对安全。若诸位暂无明确的去处,可暂且随我们同行。到了营地,诸位可稍作休整,治疔伤势,之后再决定行止。”
这既是出于仙道同门的援手之义,避免他们刚出狼窝又入虎口,也是要将这些可能遭遇过邪修、掌握了一些外围情况的目击者带回去,以便更详细地了解黑煞教的活动规律和手段。
王姓汉子等人闻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脸上露出狂喜之色,纷纷躬身道谢:“多谢秦道友!多谢青云宗的诸位道友!大恩不言谢!”
李行长心中微微一笑,一切正如他所料。
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在众人道谢声稍歇时,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