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下,他手一伸,一道黑色元气,快如闪电般打入他丹田气海的位置。
“不…!”
赵千钧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绝望的嘶吼,便感觉一股阴寒歹毒的力量如同洪水般涌入体内,所过之处,经脉寸寸断裂。
苦修数十年的筋境修为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倾刻间宣泄一空!
剧烈的痛苦和修为尽失的虚无感让他眼前一黑,象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口中溢出混杂着内脏碎片的血沫,只剩下微弱的呻吟。
“爹,让我来!”
伪装后的“王天元”从王长老身后闪出,手中握着一把淬着幽蓝寒光的匕首。
然,在动手前,他严格按照陈三石的指令,蹲下身,用匕首拍打着赵千钧惨白的脸,厉声“审问”:“说!张芷若和李老蔫去哪了?!不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赵千钧修为被废,剧痛钻心,心神早已崩溃,闻言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用尽最后力气嘶喊道:“走…走了…都回府城张府了…是墨先生…带他们走的…不关我事啊…好汉饶命…”
“哼!张府?”
“王天元”故作凶狠地冷哼一声,眼中闪过“得知”消息的“愤怒”,不再尤豫,手中匕首带着狠厉的风声,精准地刺入了赵千钧的心窝!
赵千钧身体猛地一抽搐,瞳孔扩散,彻底没了声息。
【叮!击杀练筋境修士一名,获得功德值:500点。
【叮!获得人物卡牌:赵千钧(练筋境初期)。】
远在陈家村的陈三石,脑海中清淅地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一张新的练筋境卡牌入手,更重要的是清除了一个隐患。他满意地接收了这份“礼物”。
王长老冷漠地看着赵千钧的尸体,又瞥了一眼“儿子”那“果决”狠辣的手法,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对儿子的“成长”颇为满意。
他袖袍一拂,一股无形的力量将现场可能残留的细微气息搅乱,沉声道:“既然他们都去了张府,圣物线索恐怕也落在了张家手中。此地已无价值,我们即刻动身,前往府城!”
“王天元”也对父亲说道:“好!正好张芷若和他的护卫墨先生也曾对孩儿出手,到时候恳请爹爹继续替我报仇!”
父子二人不再停留,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离开了码头,向着府城方向疾行而去。
陈家村,夜色深沉。
陈三石的意识从遥远的码头杀局中彻底收回。
窗外,是陈家村寂静的冬夜,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宁静。
明天,就是年二十九,老宅家宴的日子。
昏黄的油灯下,母亲王氏正默默整理着明天要带回老宅的东西。
她拿出一条早已备好的、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又打开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陈三石带回来的、在乡下堪称稀罕物的精致糕点。
她的动作有些缓慢,脸上虽然笼罩着一层对老宅疏离和冷漠,不过也带着几分期待,她也有点想在父亲和丈夫的几个兄弟面前显摆一下了。
陈田生坐在炕沿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微微皱着。
良久,他磕了磕烟袋锅,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干涩:“他娘,明天…就带这条肉,再包上这点心,就行了。多的…算了,不拿了。”话语中透着一股心灰意懒的意味。
“算了,肉和点心也别带了。”他又道。
经历了分家时明目张胆的偏袒,经历了去老宅求助时父亲和三弟那冷漠的推诿,陈田生夫妇的心,早已被现实浇得冰凉。
如今儿子有出息了,他们心里想的,并非借着儿子光去巴结老宅,而是憋着一口气,只想扬眉吐气,让那些曾经瞧不起他们、将他们视为累赘的人好好看看,他们二房也站了起来!
同时,也彻底断了那点不切实际的、对亲情最后的幻想。
这次回去,最主要的心愿,就是用事实打他们的脸,让他们后悔当初的决定。
晚饭时,陈田生破例让王氏炒了个鸡蛋,又拿出陈三石带回来的那坛酒,给自己斟了一小杯。
几口酒下肚,他的脸上泛起了红光,话也多了起来,反复摩挲着酒杯,对陈三石嘱咐道:“三石,明天见了你爷爷、你三叔他们,把腰杆挺直喽!让他们好好瞧瞧,我陈田生的儿子,也是正儿八经的武者了!再不是那个只能去码头出苦力的穷小子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自豪。
但顿了顿,他脸上的兴奋又收敛了些,换上几分显而易见的担忧,压低了声音:“不过…儿啊,你可得记住,咱们争口气就行,千万别逞强。”
“你表弟志远,在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