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察觉的焦躁。
陈三石几乎可以肯定,王老五的死和遗产的消失,已经让这位白莲教的法师感到棘手。
并且他隐约地感受到,李老蔫好象并不是专为王老五而来,象是还有别的任务,却因意外变故而陷入了僵局。
“他在找什么?还是想要干啥?”
陈三石心中警剔。白莲教手段诡异,绝不能掉以轻心。他打定主意,近期要更加留意李老蔫的动向。
与此同时,今天信使传来消息,又有货运船要来了。
据说这是开春前最后一次来货运船了,而且运货量巨大,所有漕工都要去码头搬运。
果然,消息传来的当天下午,刘麻子就带着一群打手,脸色阴沉地再次召集了所有苦力。
刘麻子挎着鞭子,眼神如同鹰隼般扫过每一个人,“都他妈给老子听清楚了!明天的船,是重中之重!谁要是敢出一丁点差错,偷一丁点懒,慢了半步,坏了规矩,老子活剥了他的皮!”
他来回踱步,强调各种繁琐到极点的装卸、搬运、堆放规矩。
苦力们虽然不明就里,但都被这前所未有的严厉架势吓得大气不敢出。
陈三石低着头,混在人群中。
【底层洞察】让他能清淅地感受到刘麻子的紧张。
这绝不仅仅是因为运输量大那么简单。似乎是这批货,非常重要?
刘麻子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人群,最终,停留在了陈三石和另外几个看起来还算“灵醒”且比较年轻的人身上。
“你!你!还有你几个!”
他用鞭梢指着陈三石等五六个人,“明天卸‘永丰号’的货,你们几个给老子专门负责丙区三号垛!每件货落地都给老子码放整齐,核对清楚数目!差一丝一毫,老子唯你们是问!听见没有!”
丙区三号垛?想起之前收到的消息,陈三石心中一动。
那个局域相对独立,靠近丙字库。
陈三石低下头,和其他被点名的苦力一样,瑟缩着应道:“是…刘爷…”
站在人群中的李老蔫,同其他苦力一样低着头听刘麻子训话,但在刘麻子异常严厉地分配任务、尤其是刻意强调搬运规律时,陈三石极其敏锐地捕捉到,这老家伙低垂的眼帘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这老家伙,难道也是为此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