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嘉宁郡主还想要颠倒黑白,把宋夙清彻底踩死,周砚安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朝皇帝抱拳,“陛下,微臣有话要说。”
皇帝点了点头,“爱卿请讲。”
周砚安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嘉宁郡主,又看了一眼坐在席上神色平静的宋夙清,深吸一口气,“臣在江南赈灾期间,孟世子妃捐粮三千石、药材数百箱,这些粮食和药材救了数万灾民的命,此事不少将士都能做见证!”
“陛下知晓后封赏于她,也是因为她于社稷有功,于百姓有功。”
说到这儿,周砚安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这世间如同孟世子妃一般心怀天下的女子又有几何?臣实在是想不到,像世子妃此等女子竟然还要被如此羞辱。”
“如今嘉宁郡主空口白牙污蔑朝廷命妇,不但毁了世子妃的名节,也寒了天下人的心。若人人都像郡主这样,见旁人做了好事就要朝人泼脏水,那日后谁还肯为国分忧?”
裴惊寒也站了起来:“陛下,臣也有话要说。”
他的声音比周砚安更沉,带着武将特有的粗犷和压迫感:“前些日子京中有人传言,说孟世子妃在猎场与臣有私。”
一边说,他一遍环顾四周,冷浸浸的鹰眸压迫感十足:“臣今日当着陛下的面把话说清楚,那日是世子妃的嗣子在猎场走失,臣带人进山搜寻,世子妃担心孩子跟了来。”
“只是后来不想世子妃跌落山崖,臣带人在山里搜寻了一夜,这才将人救下。自始至终臣与世子妃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任何越轨之举。”
“京中那些捕风捉影的流言,分明是有人故意败坏世子妃的名声。至于这个人是谁——”
裴惊寒没有指名道姓,但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嘉宁郡主,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嘉宁郡主的脸色惨白如纸,没想到周砚安和裴惊寒会同时站出来替宋夙清说话,更没想到,宋夙清竟然真捐了东西!
这个乡野出身的贱婢,怎么能这么舍得?又是哪里来的银子筹备!?
江南水患来势汹汹,她怎么来得及乘上这样的东风!
一时之间,殿中百官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她身上,方才对着宋夙清的那番恶意,此刻就像回旋镖一样,回到了她这里。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看着嘉宁郡主:“嘉宁,你可知罪?”
嘉宁郡主瘫软在地,眼泪哗哗地流:“陛下,臣女,臣女只是……只是觉得她配不上诰命的封赏,臣女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
皇帝的声音冷了几分:“你在朕的面前污蔑朝廷命妇,败坏她的名声,这叫做没有恶意?”
“来人,将嘉宁郡主带下去,禁足三月,罚俸两年!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府。”
这样的惩罚并不算重,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却让嘉宁实实在在丢尽了颜面!
嘉宁郡主被侍卫架着拖了出去,一路哭喊,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殿门外。
皇帝的目光扫过殿中百官,声音沉稳有力:“孟宋氏深明大义,捐粮赈灾,救民于水火,朕心甚慰,望尔等今后能同孟宋氏一般为国分忧,为民造福。”
群臣哗啦啦的跪了一地,“谨遵陛下旨意。”
晚宴继续,有了嘉福郡主作为前车之鉴,再也没有人敢再对宋夙清发难。
宫宴散场,已是深夜。
周砚安本想再将宋夙清带回自己府中安置,却不想被宋夙清拒绝了。
下午前去冠军侯府实属无奈之举,若是再从冠军侯府过夜,就说不过去了。
但是宋夙清也没有要回国公府的打算。
她让车夫将马车赶到了东城的一处宅子,这是周砚安之前送她的产业之一,三进的院子不算大,胜在清幽安静。
她之前让翠儿提前布置过,被褥铺盖一应俱全,眼下宝珠和渡舟已经睡下了,两个孩子挤在一张小床上,睡相也乱七八糟的。
宋夙清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这才轻轻关上门,回去了自己的屋子。
翠儿端了热水进来,小声问:“夫人,咱们真不回国公府了?”
宋夙清洗了脸,擦干手上的水渍,“不回。”
“那老夫人那边——”
宋夙清掀了掀唇:“她会来的,如今,要着急的人不是咱们。”
宫门口,沈映修、裴惊寒和周砚安相对而立,眼神都死死的盯着,却又一言不发。
周围的官员也不敢凑上来解围,只得远远的看着。
直到就剩下他们三人,沈映修这才清了清嗓子:“时辰不早了,还是都回去歇着吧,尤其是砚安,从江南回来之后就一直在折腾,想来也没休息好。”
“多谢三哥关怀,只是不知道三哥一直等在这里是做什么?”
周砚安像是没有察觉到沈映修的言外之意,直接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