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修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没有说话。
裴惊寒挣开他的手,刀没有拔出来,攥着刀柄的手却松了些。
“沈映修,你对她的心思也不干净。”
裴惊寒转头看着沈映修:“所以,你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沈映修的脸色白了一瞬,他无法否认,只能换个话题,“但你难不成还想去下聘?大哥还在,那宋夙清便是我们的嫂子……”
裴惊寒站直身子,将刀解下来扔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孟子渊他不珍惜,就有的是人替他珍惜,这可怪不得别人,更何况……他在京城早就死了。”
“二哥!”
沈映修还想劝说,“你就算不考虑大哥,也得顾虑嫂夫人啊!你如今贸然上门求娶,只会让嫂夫人的名声更差,对她的影响更深。”
“我的事情就不劳烦首辅大人了。”
裴惊寒背过身去,声音冷极:“你若是还念着我们的兄弟之情,那就滚吧。”
沈映修攥紧了拳头,半晌,只得颓然转身离开。
他清楚自己是拗不过裴惊寒的,再待下去,恐怕真就断送了他们的兄弟情义了。
从将军府出来,天已经快黑了,沈映修却不想回府,让马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最终停在国公府后门外的巷口。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却知道自己不该来。
前几日的流言还没平息,若是再被人看见他深夜出入国公府,宋夙清的名声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可他坐在马车里,听着檐外雨水滴答的声音,心里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令他坐立不安。
站在国公府的后门口,沈映修犹豫半晌,也没有惊动旁人,一个人悄悄的越墙而入。
轻车熟路的摸进宋夙清的院子,沈映修悄无声息的贴在了墙上。
屋内的烛光透过窗户,借着光亮,她很轻易的能够看清楚纷扬而下的雨丝。
他站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静静的听着屋里的声音。
他原以为宋夙清会唉声叹气,或者低声哭泣,可是他却听见了从屋内传出来的笑声。
虽然声音不大,但他能够听得出来,宋夙清好像真的一点都不伤心,还有心思同侍女说笑。
只是现在屋内还有其他人,沈映修便也没有推门而入,只是转身借助旁边的围墙登上了房顶。
雨势虽然不大,但房顶的瓦片上也满是水渍,踩上去极容易滑倒。
沈映修只得小心翼翼的在房顶挪动,但还是不可避免的发出了声响。
屋内,宋夙清正在整理行囊,乍一听见房顶的声音,也只以为是风吹导致的。
直到异响再次出现,宋夙清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儿。
她找借口支开了小翠,这才含笑促狭道:“谁家的猫儿半夜翻墙入院,还要躲躲藏藏?”
见自己被发现了,沈映修浑身僵了一瞬,没有出声。
见状,宋夙清只得叹了口气,“如若不愿现身,那妾身只得亲自来捉了。”
闻言,沈映修不得不从房顶下来,推门走进了屋子。
瞧见来人是沈映修,宋夙清笑意更甚:“大人怎么来了?前几日月黑风高,这几日雨打芭蕉,大人这梁上君子倒是当得上瘾。”
沈映修靠在墙上,强忍着怒火低声道:“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吗?现在还有心情促狭说笑?。”
宋夙清靠在软榻上,看着他,语气轻松:“怎么不知道?不过是被禁足,大抵过了明日就要被送去家庙了吧,外头关于我的流言还在满天飞。大人想问哪一件?”
沈映修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既知道,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国公府这是要让你永无出头之日,你难道不清楚吗?”
宋夙清仰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大人这是在心疼妾身?”
沈映修一窒。
“妾身记得,大人从前对妾身可是厌恶至极。”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说妾身水性杨花,不知廉耻,还不止一次让妾身离您远点,怎么现在,大人反倒关心起妾身的处境来了?”
沈映修的手攥紧了,指节泛白。
是了,明明之前是被她牵着鼻子走,为何现在,他竟忍不住主动来找她?
心中回荡着裴惊寒的话,的确,他心思也不干净。
半晌,沈映修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低沉沙哑得不成样:“是。本辅心疼,本辅在意,听到这些话,你满意了?”
宋夙清没有说话,只是眼里的笑意淡了些,。
“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
沈映修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弯下腰,双手撑在她两侧,将她整个人困在软榻和他之间:“怎么现在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