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仁不义，我……不想让母亲为难。”

    孟子渊说得倒是轻描淡写，但他没有发现，周砚安握着酒杯的手紧了又紧。

    他在替宋夙清不值，宋夙清嫁进孟家，是因为一道批命，被丢在京城守寡，是因为大哥不想落人口舌，可也没有人问过她究竟愿不愿意！

    怪不得她那时候觉得自己活不下去……

    周砚安放下酒杯，没有再追问，怕自己忍不住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孟子渊没有察觉他的异样，又问起府中的事。

    周砚安一一作答，只是态度敷衍，一个问题不超过三个字，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

    孟子渊喝了一杯酒，随口问了一句：“砚安，说起来，那个宋氏，在府中还算安分吧？”

    周砚安的动作顿住了，孟子渊张口便是“宋氏”，竟是连宋夙清的名字都不愿意提及。

    “嫂夫人很好，替大哥守住了国公府，又过继了一个嗣子记在大哥的名下，教养得也不差，读书习武都没落下，同京城里的嫡子也并无两样。”

    孟子渊有些意外周砚安对宋夙清的称呼，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试探：“砚安，你与宋氏……很熟？”

    “不熟。”

    周砚安垂下眼，手中摩挲着酒杯上的花纹，“只是偶尔去国公府的时候碰见。”

    孟子渊看了周砚安良久，最后也只是笑笑，“你倒是替她说了不少好话，不过她一个乡野妇人，原不需要你费那么多心……”

    “所以，大哥是觉得她一介乡野妇人，配不上孟家的门楣？”

    周砚安的声音冷了下来：“可就是那个乡野妇人，替你在京城守着国公府，替你应付那些虎视眈眈的亲戚，替你在贵妃面前撑场面，而你在这里逍遥快活的时候，可曾想过她？”

    孟子渊的脸色变了，还不等他说些什么，周砚安继续道：“本就是你亏欠了她，结果你现在不准别人补偿她，自己又不肯回去面对。大哥，你到底想怎样？”

    厅中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孟子渊沉默了很久，最终低声道：“砚安，你今天很不对劲，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

    不等他说完，周砚安就站起身，抱了抱拳：“大哥，我该回去了，军中还有事。”

    没等孟子渊回答，他便径直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