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修愣住了,看着宋夙清格外无辜的眼眸,胸口更像是堵了团棉花,又闷又涨。
这女人,撩拨完了就跑,分明就是在耍他!
若不是她受了伤……
沈映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邪火,站起身就要走。
宋夙清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对了,明日国公府要举行族会,届时还希望沈大人您能屈尊出席。”
沈映修脚步一顿,回头看她,声音冰冷:“族会是孟家的事,与本辅何干?”
宋夙清漫不经心:“渡舟那日在翰墨斋被人欺负,妾身要在族会上替他讨个公道,只是妾身人微言轻,在这偌大的国公府里面,妾身说的话着实是没什么分量,只好求叔叔撑腰了。”
沈映修眉头微皱。
宋夙清说得也不错,渡舟即便作为嗣子,名义上也算是孟子渊的孩子,那他作为结义兄弟,确实也该照拂一二。
更何况,那日在翰墨斋,也是他亲眼所见。
回过神,他生硬开口:“明日什么时辰?”
“辰时。”
沈映修一语不发哼了一声,转身出门。
……
沈府门前,一顶软轿正停在那里。
看见沈映修从马上下来,嘉宁郡主从轿中出来,脸上满是瞧见心上人的欣喜:“沈哥哥,你去哪儿了?我在这儿等了你好久,你府上的人也不让我进去,我……”
沈映修看着她,生硬的打断了她的话,“郡主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嘉宁郡主被沈映修这副态度刺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了娇嗔的模样:“我听说你最近忙,特意炖了汤给你送来——”
“不必。”
沈映修打断她,“本辅不缺汤,郡主金尊玉贵,也不该做这些事情。”
嘉宁郡主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咬着唇,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沈哥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孟国公府里的那个寡妇?沈哥哥!那贱妇根本配不上你!”
沈映修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看向嘉宁郡主的眼神里带着警告。
“住口!本辅最后提醒郡主一次。”
他厉声呵斥:“孟夫人是忠烈遗孀,你若再对她针对侮辱,便休怪本辅不讲情面。”
嘉宁郡主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满眼的不敢置信:“你护着她!沈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做?她哪里配得上你挂心?!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她了?”
闻言,沈映修的瞳孔猛地一缩,略带慌乱的打断了嘉宁郡主的话, “郡主慎言!”
他转过身,背对着嘉宁郡主,声音冷厉:“本辅与她之间并无干系,照拂她也只是念在与子渊兄的情分上。”
“郡主辱她清白,便是羞辱国公府同我结义兄长!”
“真的?”
嘉宁郡主分明是不相信沈映修的这番话,眼中满是怀疑。
“郡主请回吧。”
沈映修没有回答,只是大步走进了府中,任由下人将府门关上。
嘉宁郡主站在沈府门外,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长长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能察觉的到沈映修宋夙清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尽管她也说不清哪里不一样,但她就是知道。
那个宋夙清,她凭什么?!
而沈映修大步回到书房,坐在案前,目光落在桌上那只鸦青色的剑穗上。
青玉珠子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穗子编得精致,每一根丝线都严丝合缝。
沈映修拿起剑穗,指尖摩挲着那颗青玉珠子,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宋夙清的模样,心中不受控制涌起烦躁。
那个女人……
他怎么可能真的动情,不过是中了她圈套!
都是孟子渊……
若不是他多生事端,自己怎么会惹上这一身骚?
如今想脱身,怕也没那么简单了。
……
翌日,孟家族会。
族会设在孟家祠堂,各房的人来了大半,乌泱泱坐了一屋子。
宋夙清带着孟渡舟坐在侧位,左手还缠着夹板,行动不便,腰背却挺得笔直。
前几日翰墨斋的事早已传遍了各房,今日族会,明面上是商议族中事务,实则是给渡舟一个交代。
孟非凡跪在祠堂中央,脸色苍白,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念完了道歉书。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坐在后排的人根本听不清。
宋夙清也没有为难他,只等他念完,淡淡说了句:“非凡知错能改,便是好事。”
孟非凡的母亲李氏坐在一旁,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却不敢吭声。
上回她想去国公府闹,却被孟夫人压了下来。
今日族会上,宋夙清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