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女人,是大哥的遗孀?!
    第十章这女人,是大哥的遗孀?!

    首辅府内。

    月色如水,身穿重甲的男人披头散发坐在地上,仰头灌下最后一口酒,将空坛随手掷在脚边。

    碎瓷声响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刺耳,他却浑然不觉,只是靠在廊柱上,眯着眼望向天边那轮冷月。

    男人身旁,沈映修和周砚安握着酒壶,欲言又止。

    二哥裴惊寒深夜回京,本想去孟国公府吊唁,却怕太晚打扰孟家,这才约他们喝酒。

    只是他连夜奔波,回来便这样豪饮,身体怎么受得住?

    一旁作陪的周砚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按住了裴惊寒灌酒的手:“二哥,你别喝了,大哥他……”

    他想要把孟子渊的事情和盘托出,却被沈映修拦住:“砚安,让二哥喝吧,大哥去了,他心里最是不好受的。”

    说着,沈映修不经意将周砚安拽到一边。

    “三哥,为什么要瞒着大哥?”

    周砚安对此甚是不解:“我们是兄弟……”

    “大哥此事本就……二哥又是个眼底容不得沙子的人,他若是知晓此事,只怕会……不如暂且就先这样,大哥的事情,少一人知晓便多一分安稳。”

    沈映修耐心解释,眼底却不自觉浮现出宋夙清的脸。

    若是她知道,会怎么想呢?

    ……

    与此同时。

    宋夙清将佛珠收入袖中,换上一身素净襦裙,发间只簪了支白玉兰簪子,看上去清清冷冷,偏生那腰身收得极紧,衬得身形玲珑有致。

    马车停在了沈府后门,宋夙清垂眸下车,眼底带着愁色,瞧着分外惹人怜惜。

    守门的仆人显然认出了她,迟疑问:“孟夫人,这么晚了,您这是……”

    宋夙清用帕子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我想求见沈大人,请您通报一声可好?”

    仆人面露难色:“孟夫人,我家主人今夜还有要事,恐怕不方便见您。”

    “无妨,我只有些亡夫的遗物要交给沈大人。”

    宋夙清语气温婉,眼中满是哀怨,让人忍不住心生垂怜:“若沈大人责怪,自有我一力承担,劳烦小哥行个方便可好。”

    那仆人犹豫片刻,到底也没敢拦着,只能放行。

    宋夙清走进沈府,却并未让人引路,只说自己去书房寻沈映修便是。

    等到下人走远,她便脚步一转,径直朝东边那处灯火通明的院子走去。

    推门入内,宋夙清就看见院中石桌上正摆着几个酒坛,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就坐在廊下。

    月光洒落,照亮了他硬朗深邃的面容。

    与周砚安和沈映修都不同,裴惊寒浑身透着一股野性难驯的粗犷,浓眉斜飞入鬓,一双狭长的眸子带着几分醉意,薄唇紧抿,瞧着便坚毅冷硬,凶得吓人。

    他穿着件玄色长袍,领口大敞,露出了精壮的胸膛和锁骨处一道狰狞的刀疤。

    宋夙清脚步一顿,前世她与裴惊寒交集不多,只在孟子渊的葬礼上远远见过几面。

    后来她被关在后宅,也几乎再没见过外男,更不要提跟裴惊寒扯上关系了。

    所以,此刻在这月光下,他只会将她当成一个深夜闯入他院中、来历不明的女人。

    她唇角微扬,眼中却换上几分怯生生的柔弱,缓步走进院中,在男人面前站定。

    “侯爷,您喝多了?”

    裴惊寒显然已经喝了不少,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混沌,眼神却凌厉:“你……是何人?”

    宋夙清没急着回答,而是走到他面前柔声开口:“是心中难受,才独自喝酒吗?”

    她仰头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入喉,眼眶瞬间泛红,衬着那白瓷般的小脸,竟有种楚楚可怜的风情:“可否让妾身也与您同饮?”

    裴惊寒眯了眯眼,眼神更冷了一寸:“谁派你来的?”

    他目光凌厉,只是平静落在宋夙清身上,也像能直直剖开她的心。

    宋夙清在他身旁坐下,肩头似有若无擦过他手臂,声音低柔婉转:“我一个寡妇,无依无靠的,能是谁派来的?不过是见将军一个人喝闷酒,想陪陪你罢了。”

    裴惊寒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要分辨她话中真假。

    半晌,他低低笑了声:“寡妇?”

    “是。”

    宋夙清垂下眼睫,声音带着几分落寞,自顾自拿过他身边酒坛:“夫君新丧,家中容不下我,妾身心中也苦闷。”

    她说得半真半假,眼眶泛红时,眼尾那颗泪痣越发勾人。

    酒液顺着她唇角往下淌,一路流过脖颈,将她胸口也沾湿一片。

    裴惊寒看着她,心觉好笑。

    这小寡妇,深夜来他这里讨酒喝?安的什么心?

    待宋夙清喝完手中那坛酒又要再拿,裴惊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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