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将军怎么那么好

    宋夙清打量着周砚安纠结的表情,也才到这傻子在想什么。

    她心中冷笑忍不住,上辈子,周砚安为了这个结义好大哥,不但冷眼旁观她被非议,还觉得她咎由自取,哪里反思过他们有错?

    气氛一时有些僵硬,半晌,宋夙清才轻声道:“小将军先回避吧,我还要给自己上药,您在这里,总归不方便的。”

    周砚安的目光落下那药瓶。

    只剩半个瓶底,涂都怕涂不满伤处!她这个性子,仆人一怠慢,真敢去讨药酒吗?

    鬼使神差般,他欺身逼近,从怀中摸出自己带的伤药,直接箍住她肿胀的脚踝。

    宋夙清似是吓坏了,极力想要将脚往后缩。

    周砚安冷着脸道:“别动,小心日后不良于行。”

    他自怀中摸出军中配的跌打药,仔细倒在手心搓热,才轻轻覆盖在肿胀处开始揉捏。

    宋夙清有些意外。

    这小冠军侯……可真有意思,是被她唬得太狠,连女子的脚不能碰都忘了。

    酥麻的酸痛涌上,她不受控哼了一声,脚掌不自觉抵住他劲瘦的腰:“小将军……”

    那细若蚊吟的微哼惹得周砚安呼吸一滞,微凉的脚掌隔着衣料,似是在身上点燃了一团火。

    可看着宋夙清泪涟涟的眼,他压根不曾想她是在蓄意勾引,只放轻了些力道:“忍着些,药酒就是要揉开。”

    宋夙清咬唇看着他:“小将军常受伤吗?”

    那双眸子带着些好奇和关切,莫名让周砚安有些怔愣。

    待意识到自己方才漏了一拍的心跳,他才猛然惊醒,不露痕迹退了一步:“行伍之人难免受伤,不足挂心。”

    他低头替她揉开药酒,极力不去注视那剥皮花生般白嫩的脚趾,待药酒涂完方才起身,将瓶子随手丢在她怀中。

    “本候那日说过,大哥死了,我自会照拂你,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有什么事,你就让人来同我说。”

    “若再让我瞧见你这软包子模样,我……”

    威胁的话卡在嗓子眼,周砚安忽然意识到,他似乎没什么能威胁她。

    况且……他竟在逼着她来向他诉苦,自寻麻烦?

    真是疯了!

    周砚安正无措,宋夙清却望着他弯起了唇角。

    他恼羞成怒,耳垂和脖子都热了起来,直觉是被这女人嘲笑了。

    可正要开口,宋夙清眼中又大颗大颗渗出泪来,上扬的眼尾霎时间红了一片。

    不等周砚安回神,宋夙清扑进他怀中,一双藕臂紧紧缠住了他的腰。

    “小将军,你怎么那么好?”

    她仰头看着他,削瘦的肩头微微发颤:“妾身卑贱,日后怎么回报得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