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溪卷起裤腿下了田,走到沈大山指的那几行稻子跟前,弯腰拨开稻叶仔细检查了一遍。
叶尖确实发黄了,往下看茎秆也有些软,沈鹿溪翻开叶背也没发现没什么问题。
顺着茎秆往下看,果然问题出在这,植株下部趴着一层密密麻麻的小虫子,正在吸稻子的汁液。
“是飞虱。”沈鹿溪站起来,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不是缺肥,是虫害。这虫子繁殖快,要是不赶紧处理,咱们整片田都保不住。”
沈大山的脸一下子白了:“这可咋整?咱们这边也没有治虫的药啊。”
“别担心,我来想办法。”沈鹿溪从田里上来,拍了拍腿上的泥,“爹,你去山上割一捆艾草回来,越多越好,再让二舅去灶房里把这阵子攒的草木灰全收起来,装几个麻袋。”
“艾草和草木灰?这能治虫?”
“能,艾草烧烟熏,虫子受不了那个味道,自己就跑了。草木灰撒在叶面上,虫子沾上就爬不动,过不了多久就干死了。”
沈大山一听管用,二话没说扛着镰刀就上山了。
沈鹿溪回了趟家,进空间里舀了一小壶灵泉水出来,准备等驱完虫之后给稻田浇上,帮稻子治病。
柳青河动作也快,没过多久就拎了三大袋草木灰过来,还顺路把柳青山也喊过来帮忙,两个人把灰倒在田埂上码好。
沈大山从山上扛回来两大捆艾草,沈鹿溪让他在田边围成一圈点起来,艾草一烧浓烟滚滚,灰白色的烟雾顺着风往田里漫,那些趴在叶背上的稻飞虱被烟一熏,纷纷往上飞,乱成一团。
趁着虫子被烟赶出来,沈鹿溪带着柳青河和柳青山往稻叶上撒草木灰,一把一把地扬,灰粉落在叶面上薄薄一层,来不及飞走的虫子沾上草木灰,翅膀被糊住,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一整个上午忙下来,那几行染虫的稻子基本清理干净了,沈鹿溪又沿着田埂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扩散到别的地方,这才松了口气。
“爹,这几行稻子接下来多留意着,要是还有虫子冒出来,就再熏一遍。”
沈大山蹲在田边看着清理过的稻叶,脸上的愁容总算散了:“知道了,我每天过来看一趟。”
从田里回来的路上,沈鹿溪碰见了顾南祁,他正跟周平一起从镇外往回走,身后的骡车上拉着一个大家伙,用草席盖着,看轮廓是个圆的。
“你这是?”沈鹿溪走过去掀开草席一角,露出了一盘青石磨。
石磨不算太大,磨盘有两尺来宽,石面上的纹路也刻得很细密。
“你还真给弄来了?”沈鹿溪有些意外,她前阵子随口说了一句想要个石磨,没想到他还真记在心上了。
“周平在府城一个老石匠那里寻到的,人家搬家不要了,三百文就卖了。”顾南祁拍了拍磨盘,“石料是正经的青石,纹路也好,磨面粉绰绰有余。”
“三百文买这么大一盘石磨?”沈鹿溪绕着骡车转了一圈,越看越满意,“这也太划算了。”
“老石匠急着走,来不及另找买家。”周平在旁边补了一句。
沈鹿溪转头看向顾南祁:“搬哪儿放?”
“你家后院灶房旁边有块空地,刚好能放下。我跟你爹商量过了,搭个简易的棚子遮个雨就行。”
“你连放哪儿都想好了?”
“顺便的事。”顾南祁说完就招呼周平一起卸车,两个人合力把石磨从骡车上抬下来,搬到后院的空地上安好。
沈大山下午从田里回来,看见院子里多了盘石磨,当即就用木头给搭了个架子,又削了一根推磨的横杆,试了试手,磨盘转得很顺溜。
“好东西!”沈大山难得夸了一句,“这磨盘比咱老家的还好呢!”
柳荞娘听说有了石磨,立马从屋里拿出一袋麦子来:“正好,咱们试试!”
沈大山推着磨盘转了起来,麦粒从磨眼里落下去,随着石磨的转动,细白的面粉从磨缝里淌出来,落在底下铺好的布上。
柳荞娘站在旁边看着,伸手捏了一小撮面粉搓了搓,眼睛一下子亮了:“这石磨可真好啊,磨得粉也细!”
沈鹿溪也弯下腰看了看,空间里种的小麦磨出来的面粉确实比普通小麦白了不少,手感也更细腻。
“娘,磨好了先留着,等晚上咱们擀面条。”
“好好好!”柳荞娘笑得合不拢嘴,“好久没吃过面条了,今晚给全家擀一顿!”
沈大山推了大半个时辰的磨,出了一身汗,顾南祁接过横杆替他推了后半段。二十斤麦子磨了十四斤面粉,够吃好几天的了。
沈鹿溪把面粉分成两份,一份留着自家吃,一份装好收进了空间,等攒够了再拿出来往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