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搜集情报
    方侄子到镇上的头一件差事,就是帮着沈鹿溪跑了一趟码头。

    孙大夫提过的那个退休老师爷姓魏,住在码头边上一条窄巷子里,靠帮人代写书信过日子。方侄子在府城药铺干过,对码头那片熟得很,沈鹿溪让他先去探探路,看看这个魏老师爷是个什么脾性。

    方侄子过了大半天才回来,回来之后开口说道:“沈姑娘,这魏师爷确实在府衙待过很多年,退下来之后没走远,就在码头边上住着,平时除了代写书信,还帮商号写账本。”

    说到这他顿了顿,沈鹿溪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我又找旁人打听了一下,都说这人嗜茶成瘾,什么好茶都喝过,最爱的是北边的松萝茶,只是战乱之后,北边的茶运不过来了,他天天念叨,而且啊,他脾气古怪,不喜欢生人上门,要是不带见面礼贸然过去,门都不让进。”

    沈鹿溪听完之后,心里就有了主意,她应了声好,回到屋内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藏书阁有本茶经,里面记载了不少古方制茶的法子。她在青川县炒茶的时候翻了翻,当时似乎看到了松萝茶的制法,隐约记得松萝茶讲究的是炒青,用的是高山上的嫩芽,讲究一个火候和手劲。

    药圃边上有一小片野茶树,是她之前移栽过来的,长势不错,叶子嫩得很。用灵泉水浇出来的茶叶,品质比外面的好了不止一个档次,只不过这些时日没多打理。

    她摘了一把嫩芽下来,按照茶经上的法子,在空间里用土灶铁锅炒了一回。火候掌握得还算稳当,炒出来的茶叶卷曲翠绿,凑近了闻有一股清淡的兰花香气。

    沈鹿溪把炒好的茶叶装进一个竹筒里,封了口,带出了空间。

    隔天她让方侄子带路,自己亲自去了一趟码头。

    魏师爷住的那条巷子很窄,两边的墙上爬满了青苔,走到尽头有一扇半旧的木门,门上挂着一副对联,写的是“浮生半日闲,壶中天地宽“。

    方侄子上前敲了敲门。

    里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谁啊?不代写信的别敲。”

    “魏老先生,有人给您送茶来了。”方侄子朝门里喊了一句。

    安静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的是个瘦老头,头发灰白的,穿着一件洗得发软的旧棉袍,两只眼睛不大,看人的时候眯着,精光却藏得深。

    “送茶?什么茶?”魏师爷上下打量了沈鹿溪一眼。

    沈鹿溪把竹筒递了过去:“松萝茶,自己炒的,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魏师爷接过竹筒,拔开塞子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眯着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

    他又闻了一遍,这回闻得更久,鼻子几乎要戳进竹筒里去,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看着高兴了不少:“进来说话。”

    魏师爷的屋子不大,收拾得倒是干净,靠墙一排书架上摞着厚厚的书册,桌上摆着一套旧茶具,茶壶的壶嘴上还留着茶渍。

    他手脚麻利地烧了水,抓了一撮沈鹿溪带来的茶叶放进壶里,冲了一泡。

    茶水倒出来的时候,汤色清亮,带着一点淡淡的黄绿。魏师爷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闭上眼睛,过了好半天才睁开。

    “好茶。”老头的声音都轻了不少,“不比我当年在府衙里喝过的差,你这丫头,从哪弄来的?”

    “自己种的,自己炒的。”

    魏师爷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端着茶杯又喝了一口:“行了,说吧,你来找我,不光是送茶的吧?”

    沈鹿溪也不绕弯子:“听说府城新来了一位陆通判,我想了解一下这个人的底细。”

    魏师爷的手顿了一下,放下茶杯,往椅背上靠了靠:“你一个小姑娘,打听通判的事做什么?”

    “他要来南安镇巡查,我们镇上的刚落户不久,该准备的得提前准备好。”

    “就这么简单?”

    “是啊。”

    魏师爷看了她好一会儿,嘴角动了动:“陆通判,全名陆敬之,浙东人,嘉和十二年的进士,早年在京城刑部做主事,后来外放到岭南做过几年知县,前阵子才调到琼州来。”

    沈鹿溪在心里记着。

    “这个人做事讲规矩,不贪也不清,属于那种不好不坏的中间派。不过他有一个毛病,就是对名声特别在乎,他到哪里都喜欢弄点政绩出来,让上面看着高兴。”

    “这个毛病,倒未必是坏事。”沈鹿溪说了一句。

    魏师爷嗤笑了一声:“看你怎么用了。你们村里要是真做出了什么亮眼的成绩,他巡查的时候看见了,搞不好会当成自己的政绩报上去。对你们来说,有个当官的替你们撑腰,也不算吃亏。”

    沈鹿溪点了下头。

    魏师爷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有一样你得注意,陆敬之这个人虽然不算坏,身边却跟着一个幕僚,姓韩,这个韩幕僚才是真正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