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中蛊
    前两天沈鹿溪去孙家的时候,老三还没疯透,每天总会有段时间是清醒的,这才不出半月,就已经彻底疯了。

    这件事一直在沈鹿溪心头悬着,放心不下,这天一早他就起身,去了一趟孙家。

    开门的是孙家的老娘,一个五十出头的妇人,眼神迷蒙,明显是刚哭过。

    “孙大娘,我想打听打听你们家老三的事。”

    老娘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院子后面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东西碎裂声,紧接着是孙老三的尖叫。

    那声音里没有疼痛,只有疯狂和恐惧混在一起的味道。

    孙大娘的脸色唰地变得很白,转身就往里跑。

    沈鹿溪没再进去,转身离开了。

    这种事没法帮,找不到病因的疯症,连贺老大夫都不敢说有法子。

    倒是村子里有个刘大夫,那天路过的时候,沈鹿溪提起了孙家老三的事。

    当时刘大夫正在喝灵泉水泡的茶,听到这个名字,手一顿。

    “孙老三?孙铁锤的儿子?”

    “你认识?”

    “认识啊,那小子手艺不错,镇上好些人都找他磨东西。”刘大夫放下茶盏,皱着眉头,“据说是十来天前开始发烧,烧了两三天就开始说胡话。”

    说到这,他沉默了一会儿,喝了口茶,没有再接话。

    但那个表情告诉沈鹿溪,他知道点什么。

    后来沈鹿溪又见过刘大夫一次,是在她从镇上回来的路上。

    他坐在镇东头的一家小酒馆外面,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正对着酒杯喝。

    看见沈鹿溪经过,招了招手,“小丫头,来坐坐。”

    沈鹿溪本来打算直接回去,但看了看天色,还早,就坐了下来。

    刘大夫给她倒了杯茶,自己又倒了杯酒。

    “那孙老三的事,我劝你别太操心。”他喝了一口酒,声音有点沙哑,“有些病啊,不是病,是被人下了手脚。”

    沈鹿溪眉头一皱:“下手脚?”

    “对,中医叫‘蛊’,南方这边特别多。”刘大夫转过身看了她一眼,“那小子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人,被人下了蛊,烧得厉害,脑子坏掉了,最后就是死,要么疯。”

    “怎么解?”

    “普通的蛊好解,找个懂这道的人就行,但要是高手下的蛊,那就麻烦了。”刘大夫又喝了口酒,“我在府城待了十多年,见过这么几个案例,最后都没活下来。”

    沈鹿溪记得刘大夫说过他只是个游方郎中,现在听着他说府城、高手蛊术这样的话,总觉得这老头没说实话。

    不过她也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刘大夫看着她,突然说了一句:“你留心点,最近镇上来的人有点复杂,我看那些官差的眼神,不像是单纯查户籍的。”

    “你也看出来了?”

    “活了这把岁数,眼睛还是有的。”刘大夫喝完了杯子里的酒,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行了,我该走了,铺子里还有人等着看病。记住啊,别太惹眼,有些东西知道得越少越好。”

    他留下这句话,摇摇晃晃地走了。

    沈鹿溪坐在那里又待了一会儿,脑子里转过了好几个念头。

    孙老三被下蛊,为什么?

    就因为他会磨粉?

    还是说他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回到安置点的时候,陈南已经在那边了,他正在帮柳青山挖地,两个人挖的是那块留出来要种别的东西的地。

    沈鹿溪走过去,看了看挖出来的沟渠深度。

    “这是在为引水沟做准备?”

    “对。”柳青山直起腰,擦了擦汗,“陈南说这样先试试地势,等真正要挖的时候就能拿准了。”

    沈鹿溪看了陈南一眼,陈南正在弯腰干活,没有抬头,但她知道他听见了。

    “那就好。”沈鹿溪转身往黑泥地那边走,“大舅,我那块改土的地怎么样了?”

    “早上翻过了一遍,土质变了不少。”柳青山跟在她身后,“你要不要看看?”

    两人走到黑泥地边上,沈鹿溪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土质确实比之前软多了,颜色也变浅了些,一捏就散成细末子,没有了之前的板结感。

    “再沤一阵子,应该就能用了。”她用手指戳了戳,“等李铁牛那边蚌壳磨够了,再拌进来最后一轮。”

    “那就是说,水稻可以准备种?”

    “快了。”沈鹿溪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她转身往回走的时候,陈南正好也放下了锄头,一个人往这边走来。

    “忙完了?”沈鹿溪问。

    “差不多。”陈南递给她一个竹水囊,“你中午没喝水,口渴了吧。”

    沈鹿溪摆了摆手,将水囊推了回去。

    那水囊摸着是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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