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昨天还冷着脸放话,说医馆人多杂乱,他身份不便,绝不会露面。
瞧瞧,人虽不来,礼物倒是从不缺席。
典型的嘴硬心软,口是心非第一名!
她趁着店内人多嘈杂,悄咪咪掀帘溜进内室。
小方桌上,一只精致沉香木盒静静摆放着。
苏绾凝抬手掀开盒盖,刺眼金光瞬间扑面而来。
内里竟是一柄精工细琢的纯金算盘!算珠圆润透亮,入手沉甸甸,金光闪闪的!
算盘旁压着一张素色笺纸,字迹凌厉冷硬,笔锋带着独属于萧珩的霸道强势,字字醒目:
【安分打理生意,离阿丑远些。】
苏绾凝盯着这行字,憋不住低头闷笑,笑得肩膀轻颤。
这位摄政王吃醋的方式,真是又豪横又幼稚。
别人家开业,送牌匾,送绸缎。
他倒好,直接送纯金算盘。
送算盘就算了,还特地留纸条勒令她远离阿丑。
这满满的醋味,都快飘出芙蓉巷了!
她指尖轻轻拨了拨冰凉圆润的金算珠,眼底漾满浅浅笑意,小心翼翼把金算盘和字条收好,妥妥藏进柜子最深处。
收拾妥当走出内室时,她早已收敛所有笑意,神色淡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刚掀帘踏出,一道沉沉目光便直直锁定了她。
诊台后的阿丑刚收拾完药方,抬眼看来,清冷的眸子精准捕捉到她方才藏不住的笑意。
方才她在含笑温柔的模样,尽数落入他眼底。
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萧珩送来的东西。
桌下,阿丑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骤然收紧。
萧珩。
这两个字,像一根冰冷的细刺,死死扎在他心底,隐隐作痛。
此时,一道温雅含笑的声音,骤然从医馆门口传来:
“恭喜陈公子新馆开业,满堂红火,可喜可贺。”
众人立刻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锦衣玉冠的男子缓步而入,眉目清秀,身姿挺拔,看着温润翩翩,一副世家公子无害模样。
苏绾凝微微蹙眉,满眼陌生,确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
阿丑也抬眸望去,眸色平静无波,同样不识来者。
周遭街坊立刻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细碎议论清晰传入二人耳中。
“这是温家二公子温志学!正宗的京城顶级名门!”
“我想起来了!芙蓉巷大半铺面都是温家的!咱们陈氏药铺这间铺子,当初可是温家先看中的!”
“原来如此!自家看上的铺子被外人盘走,还开得这么火爆,他这是来找茬了吧!”
一旁的春桃瞬间警惕,立马悄悄挪到苏绾凝身侧,小声嘀咕:“小姐,来者不善!这人绝对是故意挑事的!”
苏绾凝心头了然。
温家人。
果然是冤家路窄,来者不善!
温志学将所有议论尽收耳底,脸上温润笑意不变,眼底却掠过一抹浅浅嘲弄。
他缓步上前,笑意温和:“此铺空置数年,荒芜积尘,无人打理。没想到落在陈公子手中,竟能繁华至此,公子好本事。”
话语阴阳怪气,捧杀之意再明显不过。
阿丑神色淡淡,语气疏离:“不过糊口营生,各凭本事罢了。”
温志学笑意更深,故作好奇,步步紧逼:“只是在下十分疑惑。公子风骨卓然,气度不凡,绝非山野布衣所有。不知公子原籍何处?何故孤身漂泊京城行医?”
他目光锐利,死死盯着阿丑。
清晰看见,话音落下的瞬间,阿丑眼底骤然闪过浓烈的抵触与冷意,转瞬又被强行压下。
男人垂在桌下的手悄然蜷紧,周身寒意层层蔓延,始终缄口不言。
越是隐忍躲闪,越坐实了他身份不简单!
温志学心中暗自得意,打探的情报果然没错!这个阿丑,果然跟陈家有关!
他收敛探究的锋芒,转头看向戴帷帽的苏绾凝,明知她是摄政王宠妾苏绾凝,却故意曲解,含笑开口:
“这位便是令妹吧?看着乖巧灵秀。兄妹二人相依漂泊行医,着实不易。”
话锋陡然一转,尖锐又刁钻:
“只是我曾翻阅早年陈府旧名册,上面从未记载过半分女眷信息。不知令妹芳名?身世几何?”
此话一出!
满堂喧闹瞬间死寂!
所有百姓纷纷侧目,好奇探究的目光尽数落在苏绾凝和阿丑身上。
空气瞬间变得紧绷。
苏绾凝心头一沉。
她素来知晓阿丑出身大族,过往身世却从不愿多提,她也从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