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蒙蒙的天光透过雕花窗棂,薄薄一层洒进暖帐内。
萧珩早已醒了。
身旁的苏绾凝睡得正沉,长长的眼睫安静垂落,温热的气息轻轻拂在锦被上,带着浅浅的暖意。
他本是早起惯了的,连着三日昼夜不分的连轴转,也没打破他的习惯。
可此刻窝在被窝里一动不动,生怕惊扰了怀中人的好梦。
他微微侧头,眼睛一眨不眨地凝望着怀中熟睡的少女。
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迟迟不敢落下,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
迟疑片刻,他终究没舍得戳醒她,只是垂眸细细地数着她纤长浓密的睫毛。
一根,两根,三根……指尖不经意擦过她颤动的睫尖,苏绾凝眼睑轻轻一颤,萧珩立刻收回手,眼底笑意越发柔软。
帐外廊下,春桃端着热水踮着脚尖站了许久,原本急着送热水,凑到窗边刚要推门。
一眼窥见帐内温情画面,猛地捂住嘴巴,身子踉跄往后缩,差点撞翻手里铜盆。
她蹲在墙角小声碎碎念:“救命!还好没莽撞闯进去,不然小命不保!”
她老老实实蹲在门外候着,半点声音不敢出,生怕打扰自家主子的甜蜜温存。
不知数了几遍,怀中人才缓缓动了动。
苏绾凝睫毛轻颤,慢悠悠睁开惺忪的睡眼,眼底蒙着一层晨起的朦胧水雾。
她下意识往温暖宽厚的怀抱里缩了缩,整个人软软依偎进萧珩怀里,脸颊蹭了蹭他温热的胸膛。
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你今日怎么不上朝呀?”
萧珩低笑一声,带着晨起的慵懒:“上朝日日不休,难道还不许我偷一次懒?”
“放心吧,今日雪停了不少,且皇上派了沈度给我做助手,也轻松些。”
苏绾凝闻言,瞬间彻底清醒了几分,抬眸望着他俊朗温润的眉眼,调侃道:“原来摄政王也会偷懒?可我瞧着,你昨夜半点不累,精神倒是好得很。”
话音落下,萧珩眸色微深,指尖终于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她软嫩的脸颊,语气带着无奈的宠溺:“就你机灵,专会调侃我。”
他俯身凑在她耳畔,低哑的嗓音带了几分撩人的笑意:“既然我精力尚足,今夜要不要陪你再试试?”
这话惹得苏绾凝面颊爆红,整个人慌忙缩进锦被,小手躲在被褥里悄悄拧了把萧珩的腰侧。
萧珩顺势翻身将人牢牢圈在怀中,挠向她腰间软肉,低笑出声:“胆敢偷袭当朝摄政王,今日便要就地罚你。”
苏绾凝被挠得咯咯直笑,蜷缩在他怀里连连讨饶:“我知错啦,再也不敢了!”
两人笑着闹着滚成一团。
闹了片刻,两人方才起身。
廊下的春桃听见帐中嬉闹,偷偷扒着窗缝偷笑,心里暗自感慨自家姑娘才是拿捏王爷的第一人。
——
梳洗完毕,厅堂内早摆满了热气腾腾的早膳。
几样清淡适口的小菜,软糯的桂花糕还有温热的粟米羹。
两人相对而坐,安静用着早膳。
苏绾凝扒了两口粥,心里始终惦记着外头的事,抬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巴巴地望着对面的萧珩。
小手悄悄伸过去,轻轻拽住他袖口来回晃悠。
“王爷,”她小声开口,语气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我今日……可以出门吗?”
萧珩正慢条斯理用膳,闻言动作微顿,抬眼看向她。
神色故作严肃,眉眼间带着佯装的冷沉:“不许,往后安分待在摄政府,哪儿也别去。”
这话一出,苏绾凝立刻垮了小脸,眼底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拖着长长的语调撒娇:“不要嘛。”
她微微前倾身子,隔着满桌热气,眼巴巴望着他:“我闷在府里好几日了,就出去一小会儿,很快就回来的。”
萧珩看着她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眼底的严肃早就绷不住了,却依旧故意绷着脸。
苏绾凝继续软磨硬泡,细细跟他解释缘由:“我想去看看阿丑,前日他为了护我受伤,我总要去看看他伤势如何。”
“再者,我的私房钱都投在福顺杂货铺里了,总得让我去看看盈收吧。”
萧珩哪里经得起她这般撒娇央求,心中的底线早已彻底软化。
不过是故意逗她几句,偏爱看她这般软糯撒娇的模样。
片刻后,他终于抵不住她的软磨硬泡,无奈失笑,语气满是纵容:“罢了,拗不过你,早去早回。”
“更重要的一点!”,萧珩顿了顿,“跟那个阿丑保持距离!”
那日阿丑看他充满怨恨的眼神,萧珩依旧记得。
除了他,任何人都不能对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