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凝以为是春桃,迷迷糊糊地喊道。
可是根本没有任何回应。
苏绾凝睁开眼睛,忽然瞥见窗边立着一道黑漆漆的人影,一动不动,静得诡异。
屋内伸手不见五指,也看不清样貌身形。
苏绾凝瞬间睡意全无,后背唰地冒出一层细汗,心头陡然一紧。
难不成摄政王府守备松懈,竟闯进来窃贼?
不要啊!这辈子没死在萧珩手上,难道要死在不知名贼人手上吗?
苏绾凝吓得心怦怦狂跳,却硬撑着一身底气,裹紧被子缩在床角,放着狠话:“你,你休得妄动!”
“此处乃是摄政王府内寝,府中侍卫守备森严,我只要高声一唤,顷刻便有人前来拿你!
“识相的便速速退去,莫要自寻死路!”
“若你敢伤我分毫,摄政王必不会放过你!”
她嘴上说得义正辞严,尾音却微微发颤。
一道低沉熟悉的嗓音自暗处慢悠悠响起:“是我。”
听见萧珩的声音,苏绾凝紧绷的身子猛地一松,悬在半空的心落回原处。
又气又委屈,鼓着腮帮子抱怨:“萧珩!大半夜一声不吭杵在窗边,故意装成黑影吓唬人很好玩吗?我方才都在琢磨要怎么破财保命了!”
但又想起白日冷战,她立马放软语调,噔噔两声利落地下床跑到萧珩身侧。
小心翼翼地哄着:“好啦,昨日是我不好,不该跑出去给你惹麻烦,别再生我的气行不行?!”
可萧珩心底醋意还沉甸甸压着,这个笨女人,道歉也没道到点子上!
所以任凭苏绾凝好话说尽,萧珩始终抿唇沉默,半个字都不肯应答。
墨色眸子静静落在她身上,透着淡淡的闷气。
苏绾凝哄了半晌,嘴巴都说干了,对方依旧冷着脸不搭理。
她的火气蹭地上来,闷头钻进被窝,闷闷嚷嚷:“不说话是吧?那我也不哄了!王爷爱去哪去哪吧!”
话音刚落,厚实的锦被骤然被掀开。
萧珩一言不发伸手打横抱起她,从衣架扯过一件蓬松厚实的狐裘大氅,严严实实裹在她身上。
窗外仍旧大雪簌簌,苏绾凝还没来得及挣扎,人已经被他抱着纵身跃上屋顶。
冷风裹挟碎雪扑面而来,苏绾凝缩在大氅里,心头又开始胡思乱想。
小手牢牢攥紧萧珩衣襟,小声忐忑嘀咕:“难不成你还在记仇,特意把我带到高处,打算把我丢下去出气?我、我还没攒够家产,可不能葬身雪地啊。”
萧珩闻言无奈叹了口气,伸臂将她牢牢圈在怀中。
恰在此刻,漆黑夜空接连炸开万千烟火。
一簇簇烟花腾空盛放,绚烂的火光铺满整片天际。
落雪与星火交相辉映,是他悄悄备好的生辰贺礼。
漫天流光映亮少女的眉眼,苏绾凝怔怔望着漫天烟火,鼻尖微微发酸,心中不由得涌上几分暖意。
“谢谢你,王爷,我很喜欢”,苏绾凝红着眼眶看向萧珩。
二人之间间隔很近,苏绾凝都能感受到萧珩温热的呼吸。
萧珩依旧没说话,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两枚打磨细腻的小木娃娃,一男一女,模样正是照着他俩刻的。
男娃娃绷着一张冷脸,身着玄色衣衫,和平日里沉脸的萧珩如出一辙;
女娃娃眉眼弯弯,笑意盈盈的,衣裳穿的喜庆,模样也灵动讨喜。
两只娃娃纹路雕琢细腻,边角打磨圆润,处处看得出主人耗费了不少心神。
攥着这两个娃娃,苏绾凝再也绷不住,埋进萧珩怀里,小声抽噎起来。
往日里她百般柔声哄劝萧珩,多半是怕他管束她,往后不许她出府。
可此刻漫天烟火灼灼,掌心是他亲手制作的娃娃,心头层层设防的重生壁垒也悄然裂开一道缝,此刻只想安心沉溺在他的温柔里。
萧珩手臂牢牢圈紧苏绾凝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嗓音又沉又闷,满是委屈:“你整日心里挂着阿丑,还悄悄遣阿财打探杂货铺的事,满心都是旁人的死活生计。”
“我在外督办赈灾,从早忙到晚,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这两日你都不曾理我,甚至都不愿给我送一碗汤来”
“等到夜里旁人全都安睡,我还在一点点打磨这对木娃娃,连日熬得一夜安稳觉都未曾睡过。”
“我拼尽所有空闲只为讨你生辰一笑,谁知白日还被你冷着脸怄气冷落。”
苏绾凝下意识抬眼辩驳,小嘴不服气地撅起:“明明是你先冷着我的!整日闷不作声,半点不肯理人,哪里是我对你摆脸色?白日我都低声下气,耐着性子再三同你搭话,已经够迁就你了!”
可话音刚落,她抬眼便撞进萧珩那双盛满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