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五六日后,整个铺子焕然一新。
这日,谢蕴终于忙完了搬家的事,拉着丈夫魏长生,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当她推开门,踏上二楼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惊呆了。
“天哪……”她捂着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午后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窗纱,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目之所及,皆是令人舒心的温柔色调。三三两两的桌椅错落有致,每一处都像是一幅精心构图的画。
“阿芙,这……这简直太美了!”谢蕴拉着阿芙的手,一路赞叹,“我那些闺中密友要是看见了,非得疯了不可!”
魏长生跟在妻子身后,他是个性子沉稳的读书人,此刻眼中也满是惊艳。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靠窗的“沙发”上,那里摆放着一个穿着粉色裙子、有着一双圆溜溜大眼睛的布偶娃娃。
他走过去,将那个小小的布偶拿在手里,神情有些恍惚。
谢蕴见他喜欢,便打趣道:“怎么,长得像你的哪个红颜知己?”
魏长生闻言,眼神黯了下去,他摩挲着布偶柔软的身体,声音低沉:“像我早逝的妹妹。她也最喜欢穿粉色的裙子,也有这样一双圆润可爱的大眼睛。”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伤感:“小时候,她就是因为贪吃,呛了一颗糕点,没救回来……”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谢蕴脸上闪过一丝懊悔和心疼,弱弱地说道:“你……你喜欢,就拿回去吧。”
阿芙看着他们,心里一动,走上前,从旁边的架子上又取下一个小猫布偶,递到魏长生面前。
“让她一个人,太孤单了。”阿芙轻声说,“不如,再带一只小猫回去陪着她吧。回头我再让宁素多做几条漂亮的小裙子,大小姐闲暇时,可以帮她换上。”
“对对对,还可以给她换衣服呢!”谢蕴仿佛被点醒,连忙附和。
魏长生被这突如其来的童趣逗笑了,眼中的阴霾散去不少。他一手拿着娃娃,一手拿着小猫,郑重地对阿芙点了点头,像是接过了什么珍贵的宝物。
离开时,谢蕴悄悄落后一步,对着阿芙挤了挤眼睛,口型无声地说了句:“多谢了,姐妹。”
送走谢蕴夫妇,阿芙正准备让花嬷嬷清点今日采买的物料,一抬眼,便看见谢寻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楼梯口。
他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让整个温柔和煦的空间,都多了一丝冷硬的棱角。
阿芙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上前行礼:“世子爷。”
谢寻的目光在整个二楼扫了一圈,那些新奇的桌椅,别致的摆设,在他眼中一晃而过,最后落在了阿芙身上。
“不错。”他难得地夸了一句。
这句“不错”,比谢蕴说一百句“太美了”还让阿芙感到心安。
他不是来看热闹的。他迈步走到一楼,仔细检查了阿芙设计的开放式厨房,从通风管道的走向,到防火的青砖隔断,再到储水的水缸和消防用的沙袋,都看得极为仔细。
“人手都找好了?”他问。
“回世子爷,都是从侯府家生子弟里挑的,知根知底,签了活契,也立了规矩,绝不敢在外面乱说话。”花嬷嬷在一旁恭敬地回答。
谢寻点了点头,显然对这个安排很满意。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欣赏阿芙的奇思妙想,而是来检查她这摊子事里,有没有会给他带来麻烦的隐患。
确认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他才略微放下了心。
恰在此时,去而复返的谢蕴探进头来,见自家兄长也在,眼睛一亮。
“兄长,你来得正好!”谢蕴见状,立刻拍手提议:“说得我肚子都饿了!走走走,为了庆祝半闲居初具雏形,我请客,咱们去吃顿好的!”
谢蕴的提议,得到了魏长生温和的附和。
阿芙下意识看向谢寻,见他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地“嗯”了一声,便知道此事可行。
一行人去了京城最有名的酒楼之一,望江楼。
谢蕴是这里的常客,小二殷勤地将他们引至三楼视野最好的临江雅间。雅间布置得清雅别致,推开窗,便能看到楼下繁华的街景和远处波光粼粼的江面。
菜很快流水般地送了上来。
谢蕴兴高采烈地招呼着丈夫和兄长,花嬷嬷和宁素则识趣地守在门外。雅间里,只剩下他们四人。
魏长生和谢寻依主次落座,谢蕴则坐在了丈夫身边。
阿芙很自然地站在了谢寻的身后,准备像以往一样,为他布菜伺候。这是通房丫鬟的本分,尤其是在有外男在场的情况下,更要恪守规矩。
“阿芙,你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