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长松取来了药,云喜也端来了热水。
“你们都下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任何人进来。”谢寻接过东西,挥退了所有人。
门被轻轻关上,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谢寻将白玉瓷瓶放在床头的小几上,拧开布巾,用温水浸湿,然后走到床边,半跪下来。
他一手托住阿芙的后颈,让她微微仰起头,另一只手拿着温热的布巾,小心翼翼地擦拭她脸上的药膏。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不像他。
指腹偶尔擦过她未受伤的皮肤,带着一丝薄茧的粗糙感,和一种滚烫的温度。
阿芙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脸,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神情很专注,眉头却微微皱着,像是对待一件棘手的案卷。
药膏被一点点擦去,露出底下红肿的皮肤和嘴角的伤口。
谢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放下布巾,打开那个白玉瓷瓶,一股清凉的药香瞬间散开。他用指尖挑出一点碧绿色的药膏,动作顿了顿,然后才慢慢地、一点点地涂抹在她红肿的脸颊上。
药膏触及皮肤,一片冰凉,瞬间缓解了那火烧火燎的痛感。
阿芙舒服得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现在,或许是最好的时机。
屋子里很安静,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谢寻涂药的动作很慢,也很仔细,仿佛在修复一件易碎的珍品。他的指尖带着药膏的凉意,在她脸上缓缓打着圈,力道控制得刚刚好,既能让药力渗透,又不至于弄疼她。
阿芙一动不动地任由他摆弄,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
她的眼睛一直睁着,清凌凌的,就这么看着他。
“世子爷。”她忽然开口。
声音因为嘴角的伤口而有些含糊,还带着一丝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