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便对候在一旁的长松吩咐道:“阿芙在哪?”
长松连忙躬身回道:“回世子爷,阿芙姑娘……在大小姐的惊鸿院。”
谢寻一言不发,径直往枕流院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惊鸿院里,气氛同样凝重。
鲁大夫刚给阿芙看完伤,捻着胡须,叹了口气:“还好只是皮外伤,并未伤及筋骨。只是这下手也太重了,若是再往下打几分,破了皮肉,这张脸怕是就要留疤了。”
阿芙半靠在软榻上,一张脸用白纱布遮了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她手里拿着一块帕子,里面包着冰块,正轻轻地按在红肿的左脸上。
冰冷的触感,也压不住那火辣辣的疼。
谢蕴坐在旁边,气得一张眼睛通红:“那个清河县主,简直就是个疯子,阿芙,你别怕,等兄长回来了,我定要他为你讨回公道。”
阿芙想说句什么,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只能作罢。
她心里清楚,讨回公道,怎么讨?对方是长公主的女儿,未来的世子妃。她一个通房丫鬟,挨了打也只能白挨。
今日若不是谢蕴闯进来,她恐怕不止是脸受伤这么简单。
谢寻一脚踏进屋门时,听见的,正是鲁大夫那句“这张脸怕是就要留疤了”。
他脚步一顿。
屋里的人听到动静,齐齐回头。
“兄长!”谢蕴又惊又喜,立刻站了起来。
谢寻的目光,却越过所有人,径直落在了软榻上的阿芙身上。
她穿着一身最普通的青布婢女服,头发有些散乱,半张脸被纱布遮着,露出的那半边脸颊也失了血色,显得格外苍白脆弱。她手里还拿着那个简陋的冰帕子,整个人缩在软榻一角,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一股无明火,混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戾气,从谢寻心底猛地窜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