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诧异的神色。
阿芙抬起头,看着章嬷嬷,一字一句地说道:“只是这茶是夫人压箱底的好茶,用来招待县主您的。若是泼在奴婢这等腌臜人身上,岂不是脏了这好茶,也污了县主的眼?”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桌上的黑檀木茶匙,长度差不多一尺多,是用来清茶渣的。
“不如,用那个吧。”她的语气平常,顺从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心。
清河县主愣住了。
她见过求饶哭喊的,见过宁死不屈的,却从未见过一个下人,在即将受刑的时候,还能如此冷静地提议换一个更“合适”的刑具。
章嬷嬷也有些发懵,她下意识地看向清河县主,等待示下。
“有意思。”清河县主忽然笑了,她拿起这个实木茶匙大量,“你这个丫头,真是有意思。”
她站起身,走到阿芙面前,用鞋尖轻轻踢了踢阿芙的手臂。
“不过既然换了工具,那就该打脸吧?”
阿芙垂着头,握紧了身侧的双手。
无论如何,只要手还在,她就能开差点铺子,容貌这种东西,若真毁了,倒是更好出府了。
赏花亭外,崔嬷嬷一直焦灼地踱着步子。
亭子里虽然隔得远,但方才那两个婆子进去时,她还是看见了。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县主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她心里有些发慌。
阿芙毕竟是世子爷院里的人,如今还管着事,世子爷对她又有些不同。万一真出了什么大事,世子爷追究起来,夫人固然能挡着,但她这个传话办事的人,怕是讨不了好。
她越想越怕,擦了擦额头的汗,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