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受伤的右手手腕。
他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阿芙的睫毛颤了颤。
谢寻小心地挽起她的袖子,又一层层解开那渗着血迹的纱布。
狰狞的伤口已经结痂,周围的皮肉还有些红肿,但在灯下,能看出已经有了愈合的迹象。
“伤势看来已经大好了。”他沉声道,语气像是在评价一件物品,“祛疤膏用完了便告诉我,爷不会让你留疤的。”
“是,多谢世子爷。”阿芙轻声应道。
谢寻松开手,看着她默默地将纱布重新缠好,那份安静顺从的模样,让他心里那股烦躁又涌了上来。
他转身走回书案,沉默片刻,忽然道:“后日,我要去京郊围场狩猎,你可要随我出府?”
阿芙正在系纱布的手指猛地一顿。
她抬起头,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迸发出些许清晰的光彩。
“愿意。”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脆,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喜。
女眷出府不易。
即便是侯夫人给了她十日出府一次的恩典,但身在侯府,总有各种事务缠身,根本由不得自己。
她来京城这么久,除了刚来时,几乎再没出去过。
谢寻看着她骤然亮起的眼眸,和那不自觉带上笑意的嘴角,心中那点郁结忽然就散了。
他以为,她是因能与自己一同出游而欣喜。
她终究还是高兴的。
谢寻的薄唇不易察觉地向上弯了弯,靠回椅背上,语气也带上了几分理所当然的闲适。
“那就去准备吧,带上一个丫鬟即可。京郊风大,多备件厚实的衣裳。”
“是。”阿芙压下心头的欣喜,重新恢复了那副温顺的模样,低头福身,“奴婢告退。”
看着她转身离去的纤细背影,谢寻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他拿起桌上的狼毫笔,心情甚好地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阿芙。
笔锋凌厉,入木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