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口就像被火烧一样。
枕流阁那样清贵雅致的地方,连她都没有住过。
凭什么给阿芙?
温嬷嬷眼底也闪过一丝阴鸷,却仍压着声音哄她:“你放心,她得意不了多久的。一个没根没底的丫鬟,能翻出什么浪来?世子爷现在不过是一时愧疚,又觉得她新鲜,才多赏了几分体面。”
她凑近桃夭耳边,声音更低。
“可体面是世子爷给的,也能随时收回来。你才是他的救命恩人,这份情分,谁也抢不走。”
桃夭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可眼里的恨仍旧没有散。
“可是世子哥哥今日看我的眼神……”她声音发颤,“他厌恶我了。”
“那就让他心疼你。”
温嬷嬷一字一句道。
桃夭愣住。
温嬷嬷抬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语气里带着一种狠辣的笃定。
“你忘了?你的寒阴之体虽然好了,但陆道医留下的方子还在。那方子上,可不止有解药。”
桃夭的哭声渐渐停了。
她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的光。
“娘的意思是……”
温嬷嬷按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忍。”
“男人的心啊,最怕亏欠。”温嬷嬷冷笑一声。
桃夭重重地点了点头。
.
同一片夜色下,世安院的书房里也还亮着灯。
能住进西厢,意味着阿芙的地位不一样了,至少,不会有人敢再明着欺负她了。
谢寻独自一人坐在长榻上,手里把玩着那个阿芙留下的白玉香膏盒,心里却很是烦躁。
鼻端似乎还萦绕着那股清凉提神的味道,眼前却反复出现阿芙那条布满伤痕的手臂,和她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他烦躁地将香膏盒扔在小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温嬷嬷和桃夭即便是有错,也是对他有恩的老人,他不能因为一个丫鬟,就寒了她们的心。
给阿芙提了份例,换了住处,她应该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