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推三阻四,反倒显得生分了。”
她说着,便要上手来卷阿芙的袖子。
阿芙抬手挡了一下:“不必劳烦。”
桃夭的手已经伸过来了,药瓶口朝着阿芙的手臂倾斜。
阿芙侧身避开,手腕轻轻一带,桃夭的手一滑,药瓶脱了手,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瓷片碎裂,浅绿色的药膏溅了一地。
桃夭踉跄着往后倒了一步,膝盖磕在床沿上,发出一声闷响。她低低“啊”了一声,捂住了膝盖,眼眶瞬间红了。
“阿芙妹妹……你若是不愿收,说一声便是,何必……”她没有说完,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小梅立刻上前扶住她:“姑娘!你没事吧?”
桃夭摇着头,语气可怜:“我……我只是想给阿芙妹妹上药,她不愿意,何必推我……”
门口已有两三个婆子丫头聚在那看热闹了,还有低低的交谈声。
阿芙站在床边,听着门三三两两的议论声,简直气笑了,怪不得扮得这般柔弱,原来是找好了观众。
桃夭见目的达成,被小梅扶着,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白芷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姐姐……她分明是自己摔的。”
阿芙没有接话,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摊碎裂的瓷片和药膏,弯下腰,用帕子包起几块碎片,搁在桌角。
次日一早,崔嬷嬷便带着人进了世安院。
她先去了小厨房问话,带了新的丫鬟女使们分派活计,然后让院里所有丫鬟婆子到正院廊下集合,听训话。
阿芙也特地被叫了出来,站在最前面,日头从东边斜照过来,落在她脸上,刺得她微微眯起了眼。
崔嬷嬷站在廊下,语气严肃:“夫人说了,世安院是世子的住处,底下的人该守什么规矩,心里都要有数。乱嚼舌根的、仗势欺人的、搅得院子里不得安宁的,一概不留。”
她顿了顿,目光从众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阿芙身上,声音沉了几分:“还有一样,不得撺掇主子、为非作歹。”
“若有人仗着主子一时心软就不知天高地厚,侯府也容不下这等不安分的人。”
廊下静得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