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把外头的味道,洗干净。”
    阿芙依言走近。

    他忽然倾身靠近,片刻后声音冷下来:“你身上什么味道?”

    阿芙一愣,解释道:“是糖渍青梅,回来时揣在袖里沾了味儿。”

    谢寻垂眼看她,只吐出两个字:“扔了。”

    阿芙应了声“是”,转身出门,从袖袋里掏出那包青梅丢进了廊下的簸箕里,才又回来。

    回来后,谢寻手里的茶盏放回小几,瓷底碰上木面,轻轻一响,“去哪儿了?”

    阿芙转过身,垂首回话:“回世子爷,奴婢去表婶家探望了妹妹。”

    “谁准的?”

    “夫人准的。”阿芙答得很快,“夫人允奴婢每十日出府一日,天黑前归府。奴婢走时到崔嬷嬷处报备过,也在二门留了牌。”

    谢寻看了她半晌,面上那点冷意才收回去些。

    母亲准的,规矩上说得过去。

    谢寻抬手揉了揉额角,“以后出府,叫长松安排车。”

    阿芙一怔,“奴婢自己雇车便可,不敢劳烦长松。”

    谢寻抬眼看她:“你如今是什么身份?”

    她低头道:“奴婢是世子爷房里的通房。”

    “既是我的人,出府便不能跟从前一样,”谢寻语气不重,却压得人不敢随便接话,“车夫要干净,路线要清楚,见过什么人,也要回禀。”

    阿芙抿了抿唇。

    这话听着像规矩,细品全是控制。

    “奴婢记下了。”

    话音刚落,谢寻似是没了询问的兴致,视线落在她身上,忽然道:“去净房。”

    阿芙一愣,“世子爷要沐浴?”

    “你去洗。”

    “把外头的味道,洗干净。”

    阿芙诧异,“奴婢回自己屋里洗便是。”

    “就在这里。”

    “世子爷,这不合规矩……”

    谢寻打断她:“你跟我讲规矩?”

    阿芙福身:“奴婢这就去。”

    阿芙去净房洗漱。

    水早让人备好了,干净衣裳也搁在屏风上。是她自己的尺码,料子却不是她屋里那些旧布,月白软缎,摸上去滑得过分。

    她洗得很快,从头发到指尖都用皂角细细搓过。

    等她出来时,谢寻已经半倚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没翻页。

    阿芙走过去,照旧替他铺床。床单换新的,被角压平,枕边放一只温水盏,帘钩留出半指缝隙。

    她弯腰整理床铺时,湿发从肩侧滑下来,露出后颈一截白腻的肌肤。中衣的料子太软,随着她的动作在腰背处绷出浅浅的褶皱,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谢寻的眼神暗了暗。

    他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记起她刚来世安院时,手上还有粗使丫鬟留下的茧,做事快却不糙。

    那时他嫌床褥上有陌生人的气味,把一屋子丫鬟全赶了出去,只有她低着头把褥子抱出去晒了又拍,用干净棉布包着送进来。

    他难得睡了个整觉,后来便点了她做贴身丫鬟。

    阿芙铺好床,低声道:“世子爷,夜深了,该歇了。”

    谢寻放下书,见她要出去,“去哪儿?”

    阿芙答的自然:“奴婢回偏房。”又补了一句,“崔嬷嬷说了,世子爷这几日要静养,不可劳神。奴婢在外间守夜,有事您唤一声。”

    谢寻嘴角的弧度压了下来,“过来。”

    阿芙指尖一紧,刚要迈步,外头忽然传来长松的敲门声。

    “爷。”

    谢寻道:“说。”

    长松隔着门回话:“西山猎场出事了。”

    谢寻下了榻。

    阿芙看他脸色,昨夜那场折腾后,药性虽解,到底还是伤了身子。

    鲁大夫早上才说要静养三五日,如今连一晚都没过完。

    她下意识道:“世子爷,您的身子……”

    谢寻侧过脸看她。

    阿芙把后半句咽了回去,转身去取衣裳。

    玄色常服,暗纹腰封,外头再加一件轻便披风。

    她动作快,衣襟、革带整理得利落,只是弯腰替他系腰封时,腰侧被牵得发酸,她手上有了半拍停顿。

    谢寻垂眼,“不舒服?”

    阿芙低着头,继续把结打好,“奴婢无事。”

    谢寻没再追问。

    屋里灯影压在他肩上,宽肩窄腰被衣袍束出利落线条。

    “回房睡,不必守夜。”

    这话来得难得。

    阿芙立刻福身:“是。”

    长松在门口等谢寻出来,他忙提灯跟上。一行人趁夜出了府,往西山去了。

    阿芙站在廊下,吹了会儿风,才扶着门框慢慢回房。

    白芷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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