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拿到黑市上能换回成群的牛羊和战马。
大头迫不及待的撕开旁边的另一个大号油布包。
十几块沉甸甸的铁疙瘩直接滑落出来砸在他的破鞋面上。
那全是四四方方铸造极好的生铁锭。
每一块都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就意味着大伙拥有了源源不断的兵刃补给。
赵铁柱这个断了一只胳膊的老兵噗通一声双膝跪在铁锭前面。
他用仅剩的那只粗糙大手疯狂的抚摸着那些生冷铁块。
粗狂的喉咙里发出极其压抑的呜咽。
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吧嗒吧嗒的砸在铁块上。
“好铁啊,全他娘的是百炼的好铁。”
赵铁柱仰起头发出悲怆的怒吼。
这十年里边关的将士只能拿着豁口的破刀和北狄狼骑拼命。
多少老兄弟因为兵器生锈被敌人轻易的砍断了骨头。
朝廷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权贵连一斤好铁都不肯拨下来。
他们只会查那些贪污军饷的假账。
谁也猜不到客栈的脚底下竟然藏着足以武装一个千人精锐营的顶级精铁。
右边角落里的几排大木架子上挂满了风干到极致的黄牛肉排。
成百上千斤的白面粉整齐的摞在垫高的木板上。
这是在这个乱世里最硬通的战略底牌。
所有跟着下来的左直卫老兵全倒抽着凉气。
他们这几天在客栈里拼死拼活的干活竟完全没察觉脚底下的玄机。
这些曾经在京城里吃香喝辣高高在上的禁军精锐此刻彻底傻眼了。
他们原本以为跟着苏清婉撤离只是一群走投无路的丧家之犬在逃难。
以为去云州只能啃树皮挖野草度日。
眼前的现实重重的扇了所有人一个响亮的大耳光。
这根本不是逃难。
这是一场准备极其充分的霸业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