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让饭棚前的人都停了碗。
韩守拙跪下,老声开口,“凉州民主账,成。”
铜管那头,魏承半晌没说话。
再开口时,字字压着火,“苏清婉,你开了民账,杂家便能按谋逆治你。”
苏清婉把第一册名册举起,对着铜管。
“魏承,你错了。”
“从现在起,不是你治我。”
她把黑铜薄页拍在名册上。
“是凉州民主账,审你。”
李长青提笔,“第一审,魏承持空白中旨屠边,弃民诏立。”
赵铁柱接,“第二审,魏承勾北狄开旧道,断魂谷三万军命。”
马三刀躺在担架上,抬起断指的手,“第三审,魏承斩旧部,夺南眼。”
林婉儿握着民账副印,声音还哑,却没退,“第四审,魏承夺苏氏女户,毁我籍名。”
王师爷把缺口碗往地上一放,“第五审,魏承欠税,数额大到碗装不下。”
饭棚前先是安静,随后有人笑,有人骂,有人喊。
“审他!”
“审魏承!”
“审司礼监!”
铜管那头传来木器砸落的声响。
魏承的声音变了,“好,好一个凉州民主账。”
他停了停,忽然笑了。
“苏清婉,你以为三百年前只留了苏氏双女?”
母契盘上的红线停住。
盘心刚合上的暗格,又吐出一条细细的铜签。
鲁大石脸一变,夹起铜签,递给韩守拙。
韩守拙看完,嘴唇动了两下,没念出来。
苏清婉接过铜签。
上面只有一行小字。
民主账开,需第三见证人。
李长青凑近,“第三见证人是谁?”
铜管那头,魏承的笑声传来。
“苏清婉,杂家替你带来了。”
外线急哨响起。
老鬼冲进饭棚,手里攥着一块新射来的木牌。
木牌上写着四个字。
李氏皇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