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活着还。”
苏清婉看向张奎,“把刘启单独看押,给饭,给水,手脚上绳,不准靠近楚河。”
刘启抬头,“多谢。”
张大锤拽起他,“谢早了,归鸿城的饭不好白吃。”
苏清婉又看向北狄哑探,“这个,交给老鬼。”
老鬼点头,“能问出狼哨线。”
魏忠在柱边盯着这一幕,第一次没笑。
苏清婉走回他面前,“你看,钥在城中,也在账上,少一件都开不了门。”
魏忠咬牙,“子时快到了,谷门会开。”
“那就让它开错。”
苏清婉转身看鲁大石,“南闸假开照办,湿烟走白狼烽气孔,谷门那边要以为水道塌了。”
鲁大石点头,“要热泉水,盐,湿柴,两个时辰。”
“给你一个半时辰。”
鲁大石骂了一句,“你比工部催命。”
“工部不给饭,我给。”
鲁大石拿图就走,“张奎,带人。”
张奎应声,肩上还裹着布,却已经点了十名工兵。
君无邪看向苏清婉,“子时我去军府库守百户血。”
苏清婉摇头,“你守楚河。”
楚河抬头,“我不用。”
“你用。”
苏清婉把铜鳞收进铁盒,“他们真正想抢的不是铁牌,是你这条命。”
君无邪看着她,“你守哪?”
“我守账。”
她抬头看向校场外的夜色,“谷门若开,第一条消息会进账房,谁动,谁露。”
子时前一刻,军府库外,百户铁牌围着火盆摆成一圈,旧军户手按刀柄坐在牌后,没人说话。
回春堂里,楚河坐在床上,君无邪守门,沈灵霜守药箱,青黛守窗。
矿洞下方,鲁大石把热泉水倒进盐槽,湿柴入火,白烟沿气孔往旧白狼烽钻去。
苏清婉坐在账房,李长青在左,王师爷在右,桌上放着三册名册。
外头更鼓敲到子时。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归鸿城这边。
是西北方向。
鲁大石派来的学徒冲进账房,满头湿沙,“掌柜的,白狼烽冒烟了,谷门那边有回响。”
苏清婉刚要开口,军府库方向又响起急哨。
老陈拖着瘸腿跑来,嗓子劈了,“掌柜的,百户铁牌少了一块。”
苏清婉站起身。
君无邪从回春堂门口回头。
老陈把名单拍在桌上,手指压着一个名字。
“少的是赵铁柱的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