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盒盖上
“还有多少种子没种”
“四缸谷种只用了小半把,剩下的全封着”
“先不急着全种,这三根芽养好了再说”苏清婉站起来,把木盒子递回去,“温度不能变,浇水的量减三成,苔藓底下再垫一层碎煤渣透气”
断指老兵抱着木盒子往回跑,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
苏清婉蹲回原位把那半碗凉鱼汤喝完,碗底沉着的鱼骨碴子硌了一下牙
老陈从校场方向一瘸一拐的走过来,腋下夹着账本
“掌柜的,矿场那边张奎传话回来了,昨天日产黑煤一千五百斤,比前天多了三百斤,他说底下的煤层越挖越厚,至少还能挖两个月”
苏清婉接过账本翻了两页
“铁匠铺呢”
“张老头昨晚打到子时,出了四十七把短刀,成色全是上等,比之前用红柳木火力打的好了不止一截”老陈搓着手,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堆,“大头拉风箱拉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了,今天早上端碗的手还在抖”
苏清婉把账本合上还给老陈
“让大头歇半天,找两个年轻的替他拉”
“哎”老陈夹着账本要走,又转回来
“掌柜的,那个李学徒……”
苏清婉看了他一眼
老陈压低嗓子,“昨天半夜我去查库房,他还蹲在乙字号门口没走,手里拿着一根秤杆在反复校准,我问他干啥,他说那杆秤的星花磨损了,称出来的数有二两的误差,他在用铁片垫秤砣”
苏清婉没有说话
“二两啊掌柜的”老陈吞了口唾沫,“二两的误差我管了半辈子账都没在意过”
“知道了”
苏清婉起身往城墙方向走
老陈站在原地挠了挠花白的脑袋,夹着账本往粮仓方向一瘸一拐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