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

    弓臂用厚牛皮裹着，弩机的木质部件因为年代久远出现了开裂，但铁制的弩臂和机关部分保存完好。

    架子底座上刻着——“甲字库·第二区·弓弩。”

    张奎带着四个工兵营的汉子也钻了进来，他手里举着两根火把，照亮了石室右侧的区域。

    那边堆的不是兵器。

    是一摞又一摞码得整整齐齐的皮甲。

    皮甲用粗麻布一件件包好，外面再涂上桐油，层层叠叠的码在石台上。

    张奎上前扯开一件的麻布，皮甲露出来，甲片干硬发脆，但铆钉还在，穿甲的绳子烂了，换根新的就能用。

    “掌柜的。”张奎回头，嗓子发紧，“这得有多少套。”

    苏清婉没回答他，她在兵器架之间来回走了两趟，手指在纯银算盘上拨得飞快。

    啪，啪，啪。

    算珠碰撞的声音在封闭的石室里回荡，清脆得扎耳朵。

    “长矛，粗算三千支往上走，短刀一千五百余把，重剑八百，弓弩四百到五百具，弩臂需要修复率大概三成。”苏清婉收起算盘，“这还没算那一头码到顶的皮甲，粗估能装备一个两千人的满编营。”

    她看着石室拐弯处的黑暗。

    “里面还有多大。”

    老鬼已经先一步摸进了拐角，火把的光从墙壁另一侧映出来。

    “掌柜的，过来。”

    老鬼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气音。

    苏清婉跨过一排兵器架，转过拐角。

    第二个石室比第一个还宽。

    靠西墙码着大量的木箱，箱子用铁皮包角，箱盖上全刷着朱漆官印。

    苏清婉走到第一个木箱前，箱盖的铁锁已经锈死了，君无邪上前一步，右手提着陌刀反手往下一砸。

    锁被劈开。

    苏清婉掀开箱盖。

    箭头。

    整箱整箱的铁质箭头，三棱锥形，每一枚都用油纸单独包着，码得密密实实。

    她拿起一枚掂了掂，开刃极其锋利，指腹轻轻一碰就破了皮。

    “好东西。”苏清婉把箭头放回箱子里，往后退了一步看这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