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天象。风眼死死压在碎叶城正上方。”
“这风暴,至少要刮足足半个月。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苏清婉看着翻滚的暗河水,手指在纯银算盘上无意识的来回划过。
三千张吃饭的嘴。
半个月的死守。
武库里翻出来的肉干和那些马肉,算到底子,也绝对撑不过十天。
外面的胡商拉不进货,里头的活人踏不出城门半步。
人一旦饿疯了,今天刚立下的铁血规矩,明天就能被极致的饥饿撕得粉碎。
算盘的几颗银珠子被指腹推上顶端。
“半个月。”
苏清婉冷哼出声,手腕翻转,算盘落回腰侧。
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磕碰音。
“有水就能熬。”
君无邪盯着她被火把光照红的侧脸。
这女人骨子里透出来的算计疯劲,比他手里的八十斤陌刀还要横。
“粮食不够,你拿什么填这三千个要命的肚子?”
苏清婉大步跨上旁边的一块凸起青石。
手指直直指向武库上方那被泥砖彻底封死的通风排气口。
那里透着外面无尽的黑暗风沙。
“大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苏清婉咬紧牙缝,眼底闪过极致的盘算。
“水能生财。君无邪,等外面的风暴停了,我要在这黑岩城头上立一面大旗。”
她猛地转头,直勾勾对上君无邪那张布满煞气的脸。
“名字我都算好账了。就叫它……归鸿城。”
通道外沸腾的人声和肉汤的热气顺着石缝往里猛灌。
君无邪握刀的右手拇指死死扣在刀格上,手背青筋突突直跳。
火把的底端烧得噼啪乱炸,将两人的影子在坑凸不平的湿冷石壁上拉得极其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