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死命去抠精钢甲片的缝隙,那场面,已经超越了战争,纯粹是一群绝望的食肉蚁在围猎一头陷入泥沼的巨象。
而此刻,北狄军的千夫长正站在漏斗阵的外围空地上。
他并没有进去。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宿将,从一开始敏锐的战场直觉就让他没有带头冲进这个看着就不对劲的死胡同。
千夫长犹如一尊生铁雕塑,眼睁睁地看着漏斗阵里那些金帐王庭引以为傲的百战精锐,被一群衣不蔽体、面黄肌瘦的大雍饿鬼活活啃食。
他看着那些重金打造的精钢板甲被破石头狠砸,被烂木棍撬开锁扣,被布满铁锈的烂铁片一点点锯割着连接皮带。
他那两只包裹在厚重铁手套里的拳头在身侧死死攥紧,手背上的骨节发出嘎嘣作响的摩擦声。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冷冷扫了一眼自己的身后。
那里,还有二十骑没有进阵的预备队,整整齐齐地列在城门通道外的宽阔空地上。
这是他用来翻盘的最后一点底牌。
千夫长猛地翻身下马,动作利落而沉重。
脚底的特制铁靴重重砸在满是碎石的干旱地面上,他身上那套足有两百多斤重的将官级精钢全身甲,伴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一阵沉闷且极具压迫感的金属震荡音。
他反手伸向战马,从马鞍侧面那巨大的皮套里,用力抽出了一柄长达六尺的重型破甲狼牙棒。
那生钢铁柄打造得极粗,棒头上密密麻麻地嵌满了三排经过千锤百炼锻打出的精钢倒刺,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
他倒提着六尺狼牙棒,迈开粗壮的双腿,大步流星地走向漏斗阵的入口。
就在此时,君无邪已经轻松地从土墙外翻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