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危险的底端泥坑里,站着拿铁棍的大头、手提斩马刀的赵铁柱。
还有四周正扒着死人甲片不放的两三百个难民。
他们全数暴露在这面倾覆高墙的必死重力阴影正下方。
长达三丈足足几万斤重的青石与土木构件一旦坠落。就是全部被碾成肉泥的下场。
嘎啦啦。
承重木彻底绷断折损成两半截。
承重木断裂的巨响炸进每个人的耳膜。
几万斤的青石与黄泥构件从三丈高处倾覆坠落。底下的大头、赵铁柱和两三百个还在扒甲片的难民全暴露在死重之下。
张奎动了。
他整个人从漏斗阵右侧一处塌了半截的砖垛后头弹射出来。速度快得不讲道理。两条腿蹬碎脚底的烂砖渣。身形压到最低。右手反握放血短刀。左手空着。
两根绷成死线的粗牛皮套马索就在头顶半尺。
张奎右手腕猛的往上一翻。短刀刀刃咬住第一根套马索最外层的牛筋纤维。刀尖顺着皮绳走势往前送。食指和中指死死扣住刀柄。手腕发力。猛切。
噼!
牛皮断裂的声响极脆。断口处崩飞出一小截毛茬子。
张奎脚下一转。第二刀横着划出去。
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