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一棍敲碎贼骨头!
极其刺耳。碎骨茬扎破皮肉。

    张秃子发出一声不似人腔的惨嚎。整个人在地上剧烈抽搐。直接疼晕过去。

    黑脸汉子和瘦汉吓得黄水顺着裤裆狂流。裤子彻底湿透。

    苏清婉手指搭在算盘边缘。啪。按下一颗珠子。

    “从今天起。客栈后头清秽组加三个人。”

    “客栈几千口人的粪桶茅坑。归他们包圆。”

    “打断腿用爬的也得去掏。”

    “不发工钱。不给肉。顿顿清水粗糠。”

    苏清婉的手指从算盘上离开。“掏到死为止。”

    赵铁柱一点头。一挥手。

    护卫们上前。拽着三人的脚踝。直接在沙地上拖拉。

    往后院茅厕方向走。地上留下三条腥臭的拖拽印记。

    土台子周围彻底安静。

    十步开外的流民群里。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一双双眼全死盯着地面。脚尖不安的在土里搓动。

    昨夜那些闻到肉香后在肚子底下乱窜的贪念。那些想要浑水摸鱼的贼心。

    在这一棍子和这句话底下。全部烟消云散。

    杀人不过头点地。活着在茅坑里泡一辈子。连狗都不如。

    这种不见血的手段。彻底摧毁了他们对这个女人的最后一点轻视。

    所有人整齐划一的往后退了半步。主动让开一条道。身体微微佝偻。

    畏惧感让这群流民的腿肚子不受控制的打软。

    十多步外。柴房边缘最深的阴影里。

    李长青靠着冰冷的青石砖墙。破皮袄裹紧全身。

    他的牙关在不停的打冷战。上下牙齿磕碰。咯咯作响。

    胃里一直在翻江倒海。喉结不断上下猛烈拉扯。

    右手五根指头死死抠在墙皮上。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垢。

    大雍朝的律法。大理寺的刑罚。在这个女人面前全成了摆设。

    三条人命。几口肉的损失。她三言两语就定死了别人的下半辈子。

    李长青脑门上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那是对完全失去掌控的极度恐惧。

    这个女人。已经成长为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

    他往阴影最深处退了两步。生怕惹出动静。

    土台子边。苏清婉手伸进棉衣内袋。

    掏出那个破旧的蓝皮本子。另一只手摸出半截炭笔。

    直接把本子垫在旁边残存的木板上。

    翻到记录着腊肉和精细米面的那一页。

    炭笔用力在纸上划过。横拉三道黑线。

    报损了三块被啃坏的野猪腊肉。减去了半袋被污染的白面。

    动作极其熟练。没有任何迟疑。

    本子合上。塞回兜里。

    “老陈。”苏清婉转头。

    老陈瘸着腿凑过来。“掌柜的。”

    “把里头清理干净。那几块沾了血的肉切碎。去外头找几条野狗喂了。”

    苏清婉拍掉袖口沾着的一点面粉灰。“人犯了贼骨头连狗都不如。好肉宁可喂畜生。”

    “得嘞。”老陈连连点头。

    东首第一间客房。

    木门留着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君无邪赤着脚踩在青石地砖上。单手撑着门框。

    左肩厚重的绷带渗着一丝淡淡的药味。

    右臂小臂上。肌肉块块贲起。青筋条条暴突。

    门缝外的景象。一丝不差全收进视网膜里。

    把人往死里憋。拖出来直接敲碎骨头扔进粪坑杀鸡儆猴。

    这种手段。没有京城妇人的优柔寡断。没有文官的酸腐仁义。

    这是边关实打实的生存法则。

    对付这群毫无底线的流民。手软一分。他们就敢把你连皮带骨吞干净。

    她做的比战场上的督战队还要绝。

    君无邪那张一直紧绷的脸颊。肌肉极其微弱的牵扯了一下。

    脸皮往上一提。牵扯出一道细微的纹路。

    他极其认同这种绝对理智的狠绝。

    苏清婉交代完活计。转过身。

    腰背挺得笔直。腰间的纯银算盘随着步伐轻轻磕碰在布料上。

    一步一步。穿过后院。走向东首的客房。

    走到房门前。

    右手抬起。贴在门板上。

    往里一推。

    嘎吱。

    门轴发出一声老旧的摩擦响。

    苏清婉跨进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