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子上。
横着一根两人合抱粗的巨型松木。
前端包裹着生铁皮。
这本是准备攻打玉门关用的攻城锤。
几个举着火把的北狄兵走上前。
把手里浸透了猛火油的破布捆在撞木前端。
火把一点。
轰。
熊熊烈火瞬间吞噬了整个撞木前端。
高温炙烤着周围的空气。
“撞碎那扇门!”
副将拔出弯刀。
指着客栈紧闭的木包铁大门。
“吃肉!”
五十个强壮的北狄兵双手死死扣住木架车。
伴随着整齐划一的号子声。
木轮子在红沙地上碾出深深的沟壑。
速度越来越快。
着火的巨型撞木带着万钧之力。
直奔客栈大门。
张奎站在墙头。
看着那团迅速逼近的巨大火球。
额头的汗水大滴滑落。
火光照亮了客栈上方飘扬的归鸿客栈破旗。
也照亮了院子里所有流民惨白的脸。
撞木距离大门只剩下最后三十步。
木头燃烧发出的噼啪声清晰可闻。
火油顺着铁皮滴在地上。
拉出一条燃烧的火线。
直逼门扉。
轰。
巨大的爆音在落马坡上空炸开。
整个客栈的地面剧烈震颤。
前院青石板缝隙里的积水被震的飞溅而起。
包着生铁皮的厚重木门往里凹陷。
手臂粗的门栓发出刺耳的断裂声。
木屑混合着铁锈四处飞射。
两名顶在门后的流民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
后背重重的砸在后方的一口备用水缸上,大口吐血。
水缸破裂,清水流了一地。
第二轮撞击紧随其后。
五十个北狄兵嘶吼着往后退,再次发力往前推。
木制车轮在沙地上碾出两道深沟。
砰。
门板中央裂开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火油燃烧的浓烟顺着缝隙直往院子里灌。
苏清婉披着厚重的翻毛棉衣,站在大堂的石阶上。
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脸部皮肤呈现出大病未愈的青白色。
右手从腰间扯下那把纯银算盘。
手指捏住算盘边缘,猛的往前一甩。
银算盘砸在前面的青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张奎。”
苏清婉扯开干裂起皮的嘴唇。
“上热菜。”
张奎站在墙头的生铁墙垛后方。
半边身子的锁子甲沾满敌人的黑血。
他猛的回过头。
大头和十几个壮汉推着三辆四轮平板车冲出后院拱门。
车上架着三口半人高的大铁锅。
这是下午熬制浓烟用的废弃马脂肪。
里面混了大量从戈壁滩上挖来的粗黄沙。
一直架在底部的炭火盆上熬煮。
此时铁锅里咕嘟咕嘟往外冒着黏稠的暗黄色气泡。
极高温度的油脂散发着刺鼻发腻的肉腥气。
“推上木台!”
张奎嗓音嘶哑的大吼。
大头憋红了脸,双腿粗壮的肌肉高高鼓起。
连皮带肉几百斤重的大铁锅被强行推上墙头内侧的加高土台。
车轮卡在预留的木槽里。
“开瓢!”
三十个守墙的流民立刻扔掉手里的带血长竹竿。
他们转身抄起半丈长的长柄木勺。
木勺直接探进沸腾的铁锅里。
满满一勺滚烫的马油沙浆被舀出。
流民们双手握紧粗糙的木柄,对准墙外的北狄兵。
手腕用力往下压。
倾倒。
几百勺沸腾的油脂在半空中交织成一片暗黄色的雨幕。
劈头盖脸的往下落。
油脂带着黄沙的重量,完全无视了狂风的阻碍。
北狄兵正挤在生铁墙皮底下一步步往上搭人梯。
滚烫的马油直接浇在他们头顶和裸露的脖颈上。
滋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皮肉煎炸声密集响起。
高达几百度的高温油脂附着在生铁头盔和牛皮甲上。
金属片瞬间升温。
马油顺着护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