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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头上,赵铁柱手上连弩射出一支短箭。
直接扎在那汉子的脚尖前一寸的泥地里。
汉子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退后。”
赵铁柱居高临下,用机括指着下面。
苏清婉转过身。
“开检疫口!”
命令下达。
大头扛着狼牙棒走到最前面。
鲁大石带着几个泥瓦匠,搬来十几根粗木头。
在红柳枝后方三丈远的地方,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木栅栏通道。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走过。
沈灵霜没去后院。
她刚安顿好那个重伤的孩子,又转身走了回来。
带着三个学徒,在木栅栏旁边摆开了一张破桌子。
“所有进门的人,必须从我面前过。”
沈灵霜拿起一块白色的厚麻布,蒙住口鼻。
她将几块同样煮沸消毒过的麻布丢给三个学徒。
“戴上。”
“检查口腔、颈部、腋下和双手。”
“凡是发热、咳嗽、身上有红斑、或者拉肚子的。”
沈灵霜指了指瓮城外侧一排还没封顶的破土房。
“全弄到那边去,不许进客栈。”
难民们面面相觑。
饿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看到活路。
现在还要被人翻嘴皮子看胳肢窝。
很多人犯怵。
“凭啥啊!”
一个老妇人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俺孙子就是饿的拉肚子,凭啥不让进门啊!你们这就是要俺们的命!”
苏清婉走到破桌子前。
敲了敲桌面。
“凭我这儿有药。”
苏清婉指着那些被扔进隔离区的难民。
“进了那边,每天有一碗掺了药渣的稀粥吊命。谁要是能熬过来,病好了,照样进客栈领木牌干活。”
“敢往里硬闯的,就地格杀。”
她这话说得很绝。
几千个人聚在一起,一旦这客栈里传开拉肚子的毛病,不用北狄人来打,自己就得死绝。
老妇人闭了嘴。
乖乖拉着孙子往隔离区挪。
筛选正式开始。
人流缓慢蠕动,顺着木栅栏一条条往里钻。
大头站在入口处维持秩序。
谁敢挤,那根长满铁刺的狼牙棒就砸过去。
队伍足足排了三个时辰。
天色有些暗了。
太阳坠在地平线上,把戈壁滩染成了血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