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发出的呜呜声,根本没人能发现。
君无邪站在洞口侧面,抽出背后那把陌刀。
他捡起一块石头,用那条铁臂猛地一甩。
嗖。
石头砸进洞里,撞在岩壁上,发出空旷的回响。
没有怒吼,没有脚步声,只有几只受惊的蝙蝠扑棱着翅膀飞了出来。
“没人。”
君无邪走了进去。
洞里很干燥,地上铺着厚厚的干草,还有几堆早已熄灭的篝火余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陈腐味,那是汗臭、馊味和某种肉类腐烂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猴子点亮了火折子。
光亮照亮了角落。
在那堆灰烬旁边,散落着几根白森森的骨头。
那不是兽骨。
有一根大腿骨上,还留着被利刃砍过的豁口,骨头两端有着明显的人类牙印。
君无邪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用刀尖拨弄了一下那堆余烬。
“灰是凉的,走了至少三天。”他蹲下身,看着地上杂乱的脚印,“大概三十人,马匹五匹。看来这帮马贼的日子也不好过。”
都已经开始吃人了,说明黑风岭那边的存粮断了。
这也意味着,客栈那三千斤粮食,对这帮饿红了眼的畜生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走。”君无邪站起身,没再多看那堆白骨一眼,“既然他们缺粮,山里的野牲口应该也被霍霍得差不多了。我们得往更深处走。”
再往里走五里,林子更密了。
这里是野猪岭,往年猎户都不敢进的地方。
君无邪在一棵红松下停住,蹲下身。雪地上有一串凌乱的蹄印,周围的树皮被蹭掉了大半,露出了里面新鲜的木茬。
还有几坨冒着热气的粪便。
“三头。”君无邪伸手探了探粪便的温度,“一大两小。刚过去不到一刻钟。”
猴子利索地爬上一棵大树,极目远眺。
“在那儿!”猴子压低声音,手指向下指了指前方的沟壑,“正在拱食。”
那是一头足有三百斤重的黑毛野猪,皮糙肉厚,獠牙像两把弯刀。它身后跟着两头稍微小点的,正在雪地里疯狂地拱着草根。
这是客栈急需的油脂。
那一层厚厚的猪膘,炼成油能让那帮流民多干半个月的活。
“顺风耳,封左路。猴子,射瞎它的眼。”
君无邪吩咐完,整个人像只大猫一样,无声无息地滑进了沟壑。
他没急着冲。
这陌刀沉,讲究的是一击必杀。
就在他距离那头大野猪还有二十步的时候,风向变了。
那头正在拱食的野猪猛地抬起头,那双通红的小眼睛瞬间锁定了君无邪藏身的那丛灌木。
嗷!
一声刺耳的嚎叫,野猪后腿在雪地上一蹬,像辆失控的战车一样撞了过来。
二十步。
十五步。
君无邪没动。
树上的猴子急了,手里的弓弦崩崩作响,但他没敢放箭。这距离太近,一旦射偏激怒了野猪,头儿就得被撞成肉泥。
十步。
野猪那对獠牙带着腥臭的风扑面而来。
就是现在。
君无邪动了。
他没退,反倒迎着野猪冲了一步。就在即将撞上的瞬间,他的身体诡异地向左侧一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