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婉反手从柜台下面的暗格里抓起一个纸包。
那是她平时用来防潮的生石灰,拌了最辣的朝天椒粉。
她也没看人,凭着感觉往头顶上一扬。
“啊——!”
惨叫声几乎要把房顶掀翻。
那个伸手的北狄兵捂着脸就在地上打滚。石灰见眼就烧,辣椒粉进鼻就呛。这滋味比挨一刀还难受。
另外两个也被呛得直咳嗽,眼泪鼻涕横流,只能胡乱挥舞着弯刀瞎砍。
木屑乱飞。
苏清婉趁着这空档,整个人像条泥鳅一样滑进了柜台底下的暗道。
暗道狭窄,只能容一人爬行。
她手脚并用,膝盖在粗糙的地面上磨得生疼,但她不敢停。
头顶上是沉重的脚步声和弯刀砍在木头上的闷响。
爬了大概十米。
前面透出一丝光亮。
是后厨。
苏清婉刚从灶台底下的洞口钻出来,就看见老陈正被人逼在墙角。
老陈手里那根擀面杖已经断了半截。
他对面是个满脸横肉的北狄百夫长,手里的弯刀滴着血。
“老东西,去死吧!”
百夫长骂了一句鸟语,举刀就劈。
老陈跛着脚,往旁边一滚,却被灶台绊了一下,整个人摔在柴火堆里。
刀锋擦着他的头皮削过去,削掉了那一撮花白的乱发。
“老陈!”
苏清婉想都没想,抄起灶台上那锅刚熬好的热猪油就泼了过去。
滚烫的猪油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
那百夫长听见风声,下意识回头。
这一锅油,结结实实地泼在了他脸上。
滋啦——
那种皮肉被高温瞬间烫熟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百夫长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疼晕了。
但危机没解。
门口又涌进来两个。
这两个更精壮,也没废话,看见苏清婉就像看见了猎物的狼。
这回手里没东西了。
苏清婉抓起那把平时切菜的铁刀,手有些抖。
她是会算账,会做饭,会坑人。
但她不会杀人。
那两个北狄兵逼近了。
左边那个突然加速,一刀刺向苏清婉的小腹。
苏清婉本能地往旁边闪。
还是慢了。
嘶啦一声。
右臂袖子被划开,一道血口子翻了出来。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里衬。
疼。
钻心的疼。
手里的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那北狄兵见血更兴奋了,舔了舔嘴唇,再次举起刀。这一刀是对着脖子去的。
苏清婉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她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