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穿过学院希腊式回廊,在古老石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站在面前的少女,光是身上的气场,还有周围的腾腾热气,便已经让米尔不寒而栗。
“抱歉,索菲娅小姐————我只是随口说的,您别放在心上。”
“是吗?那你最好别让我听见,多管闲事的枢机阁下。”
红发少女眼神冰冷,带着些恼怒,直勾勾地盯着米尔。
米尔寻思着,在奥雷玛里斯时,也就是上头随便说了她几句,应该不至于记仇到现在吧?
“私下勾结兽人组织,以教会骑士的名义,杀死守夜狮里奥,我只是不想拆穿你。”
“教会都没有追究,也轮不到你来管。”
索菲娅说话,似乎总是有些呛人,带着戒备的眼神,上下审视着米尔。
她上身穿着标准的骑士礼仪制服,深蓝色的外衣挂着金色的麦穗绶带,白色衬衣配暗红色领结,还有白色长筒手套;
下半身穿着白色短裤,黑色长筒靴,高度还原游戏原画。
鉴于对方实力强大,米尔深呼吸叹了口气,还是耐下了性子:“我们应该没那么大的仇吧?索菲娅小姐,我不想闹得太僵。”
索菲娅沉默了片刻
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听上去却象个置气的小姑娘,说完阴沉着脸转身便走,很快消失在廊柱的阴影深处。
米尔稍微松了口气,无奈地与莉莉丝对视了一眼,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索菲娅带来的腾腾热气,莉莉丝也有些疑惑:“第八厅————是做什么的?”
“记不得了,总之一共十三个厅,教皇厅没有编号,圣女厅为第一厅,剩下的————管的东西都挺杂,职能重合严重,有的甚至只是挂了个名头。”
在这样的宗教架构里,很多形式大于实际意义,臃肿而低效,具体的米尔也记不过来那么多,索性干脆不管。
“可她来这做什么?总不能只是逗猫吧?”
“别管了,万一只是过来找朋友玩呢?她都说自己18了,就当她是普通的18
岁女生吧————”
从她发言上来看,米尔感觉她的心智,也不象是活过漫长时光的人,甚至感觉看着怪可怜的。
虽然莉莉丝很好奇,米尔针对“神圣节点”的计划,究竟是什么?
但米尔没说,她也没问————
晚上,米尔依旧是留在莉莉丝家,陪老丈人吃的饭;
吃完饭以后,便借口教会工作,坐着马车去往了“蔷薇公馆”。
即便是寒冬,布满公馆墙面的蔷薇,依然盛放如春,这里对外宣称,住着某个魔法家族的少女;
实际上,住的是血族公主伊莎贝拉。
幽静的公馆沉静在黑夜之中,米尔的马车停在大门口,铁艺雕花的大门缓缓拉开;
脸色苍白的女仆,突然出现在门口,令本就寒冷的冬夜,瞬间更冷了几分。
今天,米尔算是来得最早的一次,大概刚刚九点。
伊莎贝拉坐在后院的亭榭下,穿着一身黑色哥特式长裙,周围盛开着血色蔷薇;
雪白的长发微卷,披在身后,镀上一层月光的清辉,白淅肌肤仿若透明。
见米尔走来,缓缓站起身,提起裙摆行了个礼:“晚上好,米尔阁下————”
“唉————晚上好。”
伊莎贝拉点亮一盏油灯,挂在一旁柱子的铁杆上:“刚来就唉声叹气————看来米尔阁下这次来,又是为了任务吧?”
她虽然面无表情,但语气却格外温柔,迎着米尔坐下后,倒上了一杯热茶:“暖暖身子吧,特意为您准备的。”
“谢谢,这次来,主要是想聊聊神圣节点的事,想听听你的看法————”
随后,米尔将扎努的计划,告诉了伊莎贝拉,同时也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听完后,伊莎贝拉几乎想都没想,便点头附和道:“恩,我支持米尔阁下的想法。”
她放下茶杯,杯底轻碰瓷盘,语气坚定而诚恳。
这般话语,情绪价值倒是给足了,但一点也不实际,米尔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口气:“但扎努的计划,是最稳妥的。”
至少目前为止,米尔找不到既稳妥,又能避免在期末考核上进行的方案。
“米尔阁下,您是在自我怀疑吗?”
伊莎贝拉忽然伸出手,轻轻拉起了米尔的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像米尔阁下这般聪明的人,只要想做,就一定能办得到。
坚定的语气,让米尔心头一颤,一种自信渐渐涌上心头————
伊莎贝拉拉起米尔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留下一吻:“既然您认定了,莉莉丝夫人是您伟大征途上,必不可少的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