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舞长空看着符黎道。
符黎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我在传灵塔那边还有些事要做,时间上有些冲突了。”
“这样啊。”舞长空点了点头,并没有追问具体是什么原因,事实上在他看来,符黎去参加这种比赛明显也是超标了,除非他去参加更高年龄组的比赛。
但那又不符合实际。
“行吧,你不去也可以,但训练不能落下,这几天你也要帮忙陪练一下。”
“好。”
时光匆匆,又是三天过去了。
又一次训练结束,此时天已经黑了。
舞长空扫了一眼满身是汗的三人。
“今天就到这里,你们回去休息吧。许小言,好好理解一下什么叫做配合,你是控制系魂师,在战斗时要动脑子,要有大局观。”
谢邂灌了一大口水,用胳膊肘捅了捅唐舞麟。
“走,食堂还有红烧肉不?”
唐舞麟擦了擦脸上的汗,把校服外套搭在肩上:“应该还有。”
两人说着话往门口走。古月拿起放在场边的外套,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许小言,张了张嘴,没有出声,转身跟了上去。
脚步声越来越远。
训练馆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只留下场地中央那一排大灯,把灰白色的软垫照得发亮。
许小言还站在原地,手里的星轮冰杖垂在身侧,杖头的六角星轮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她的校服被汗浸湿了后背,头发有几缕贴在额头上,她低着头,盯着自己手中的星轮冰杖。
到了夜晚,她手中的星轮冰杖似乎变得更加明亮了,尤其是顶端的六芒星,折射着奇异的光芒。
符黎从墙边直起身,将那本魂导技术的书合上,收进储物手镯里。
“还不走吗?”符黎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训练馆里听得很清楚。
许小言的身体微微一颤,抬起头。她的眼眶有些红,看到是符黎,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绞着法杖的杖身,指甲掐进杖身的纹路里。
“我我想再待一会儿。”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灯管里的光。
符黎没有走。
他走到场边,靠在那排椅子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
训练馆里安静了下来。
远处操场上传来最后一批学生的说笑声,很快也消失了。
许小言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得弯了腰的小草。
她攥着法杖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反复了好几次,终于开口了。
“符黎哥,我是不是很没用?”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符黎没有接话。
他能说什么呢?
其实许小言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相比刚刚来到零班的她来说已经是判若两人了。
但一到了这种大赛的时候,她好像又有些不自信了,连带着状态也有所下滑。
许小言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用力眨了眨眼,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校服的衣领上,她没有擦。
“我怕上场,怕拖累古月姐,怕让舞老师失望,怕”她咬着嘴唇,把后面的字咽了回去。
符黎看着她,最后还是开口了。
“其实你比上学期又进步了,看得出来你假期并没有放松。”
许小言愣了一下,抬起头。
“你没发现吗?其实你今天已经将唐舞麟的动向预判得很准确了,基本上每一次控制都会提前出现在他下一步的地方。”符黎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你只是不知道自己进步了。”
许小言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你觉得你不行,是因为你一直在跟自己较劲。”符黎看着她,“你控制不住唐舞麟,所以你觉得自己弱。但其实以唐舞麟的力量,在同级,哪怕是更高一个大等级的魂师里都算是最变态的那一批了,你控制不住他很正常。如果是普通魂师,他们基本上是很难挣脱开的,更何况,只要你发挥出来你控制的效果,就算是尽力了。”
许小言的眼泪还在流,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根星轮冰杖。
杖头的六角星轮还在灯光下折射着细碎的光芒,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她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符黎哥,谢谢你。”
她的声音不大了,但稳了一些。
符黎没有接话,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朝训练馆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明天还有训练,早点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