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每天早出晚归，在传灵塔待上一整天才回来，偶尔还会带回来一些资料，坐在客厅翻看。
其实符黎也不明白为什么古月会拿这么多资料回来，看上去完全不像刚刚加入传灵塔的新人。
不过符黎没问，古月也不说。
两人像两棵种在同一个院子里的树，各长各的，枝叶偶尔碰一下，又各自缩回去。
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将客厅照得雪亮，符黎在沙发上看着和魂导科技有关的书，古月在餐桌边翻着一份从传灵塔带回来的资料，谁都没有说话。
林管家从厨房端出一壶茶，给两人各倒一杯，又轻手轻脚地退回去。茶香在空气中慢慢散开，混着院子里老槐树叶子被太阳晒出的青涩气味。
符黎翻过一页书，古月也翻过一页，翻书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轻得像纸片落地。
“最近你天天就看那本讲魂导技术的杂书，不腻吗？”古月忽然开口。
符黎头也不抬：“还好吧。”
“还好？”古月放下手中的资料，“我看你在那一段翻了不下十遍了。”
“有些东西，看一遍可不够。”符黎把书放在膝盖上，手指按在书脊上，“当然，也可能和我只是把他当成闲书来看有关。
“所以你打算学些什么呢？我看你好像要学机甲设计的样子？”古月好奇地凑了过来，看向那一页的标题——“魂导技术在精神力方面的应用原理”。
对于古月明目张胆地观看，符黎耸了耸肩，反而把书摊得更开了一点：“其实我最开始只是想随便学学机甲维修应付了事的，毕竟那个不耗时间。”
“那后来呢？改主意了？”
“是啊，后来看了几本和魂导器有关的书，一下子来了点兴趣，索性就在修炼之余看看了，能不能学出点名堂，我都无所谓。”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古月，随后就将目光移向了远处的那一大堆资料：“说起来，你好像也是学的机甲设计吧？怎么从传灵塔那里抱回来这么大一堆资料？”
古月看了他一眼，没再接话，回到位置上接着看起了资料。
符黎也没有再说，翻开书，目光落在书页上，但视线有些涣散，像是在看书，又像是在想别的什么。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魂导通讯器震了一下。
符黎拿起来，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许小言”。
他愣了一下，自从上次他和许小言吃了个饭以后，对方就没再和他联系过了。
他点开消息，只有一行字：“符黎哥，你在忙吗？”
符黎回复：“我没事，有什么直说就好。”
对面没有立刻回复，过了快半分钟，又来了一条：“我爸那天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符黎想了想，回复：“没有。就吃了顿饭。”
“那就好。”许小言的消息来得很快，像是松了一口气，“我爸那个人，有时候说话不太会看场合。我怕他乱说，让你不舒服。”
符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会。”
许小言又发来一条：“符黎哥，你假期都在干嘛？”
“在家待着，看看书，大部分时候都在修炼。”
“我也是。我哥说我整天不出门，都快长蘑菇了，可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嘛”后面跟了一个笑脸符号。
符黎有些不太习惯这种聊天方式，他盯着那个笑脸看了两秒，没有回。
许小言又发来一条：“符黎哥”消息到这里断了，过了几秒又来了一条，“算了，等开学再说。你忙吧，不打扰你了。”
符黎：？
怎么感觉许小言说话这么别扭呢？不太像她啊，是出什么事了吗？
但她一直在家里，应该是不会出什么事的吧？
还是说又害羞了？
符黎想不通，于是不想了，把通讯器放回桌上。
古月抬起头。
“是许小言吗？”
“嗯。”
“找你什么事？”
“没什么，随便聊聊。”符黎笑了笑，“怎么，你连这个都要问。”
古月咬了咬嘴唇，低下头继续看资料。符黎拿起书，翻到折角的那一页，目光落在书页上，但刚才许小言发来的消息还在他脑子里转着。
午饭仍旧是林管家做的，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
符黎和古月面对面坐着，吃得很安静。
林管家在厨房里准备着饭后的甜品，偶尔传来碗碟碰撞的声响。
符黎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抬头看古月。
“说起来，你加入传灵塔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古月放